“天父挥鞭!!!”
河间地骑士们的吼声如滚雷落地,震得人耳膜生疼。
河间地左翼的步兵们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咆哮,向着早已混乱不堪的西境右翼发动了最猛烈的攻势。
西境右翼的阵线本就在绝望之中苦苦坚撑。
此刻,苏莱曼率领着骑兵,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锥,凿穿了混乱的敌阵。
他的目标明确,直指那面代表着指挥官的,史戴佛.兰尼斯特的纹章旗。
西境右翼如同被巨浪拍打的沙堡,瞬间崩塌。
士兵们扔掉长枪和盾牌,脸上是纯粹的恐惧,转身向后方没命地逃窜。
建制开始瓦解,溃散如瘟疫般蔓延。
史戴佛.兰尼斯特刚刚被激起的血勇,在这惊天动地的马蹄与怒吼声中。
像被烈焰烧过的残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他骑在马上,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看着那道黑色的骑兵洪流离自己越来越近,为首那个黑狮子,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死神。
史戴佛.兰尼斯特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他猛地调转马头,手中的马鞭疯狂地抽打在战马的臀部,甚至顾不上前面还有自己的士兵。
“滚开!都给我滚开!!”
战马吃痛,嘶鸣着向前狂奔,撞翻了两名正在结阵的西境长枪手。
指挥官逃了。
这一幕清晰的落在每一个正在苦苦支撑的西境士兵眼中。
“跑啊!!”
“我们完了!!”
“史戴佛大人跑了!!”
崩溃只在一瞬间。
前排的士兵扔下长枪,后排的士兵推搡着同伴。
整个右翼方阵像是一块被打碎的玻璃,瞬间炸裂开来。
苏莱曼没有理会那些四散奔逃的溃兵。
瓦雷利亚钢剑挥舞,一个又一个正在逃亡的西境士兵被砍倒在地。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那面还在人群中摇摇欲坠的金狮大旗。
苏莱曼策马冲到旗杆之下。
手起。
剑落。
咔嚓一声脆响,那根代表着兰尼斯特家族荣耀。
代表着西境右翼指挥中枢的旗杆,被拦腰斩断。
巨大的红底金狮旗,颓然坠落在满是泥泞和血污的地上。
被随后而来践踏的马蹄瞬间踩入泥泞之中。
杀红了眼的河间地士兵们按耐不住,立刻追击溃兵。
他们对逃亡的西境人毫不留情,没有抓任何俘虏的打算。
阵线瓦解,军阵解体。
苏莱曼没有参与追击。
西境中军的后背彻底暴露在河间地人的兵锋之下。
他迅速在混乱中收拢了一部分河间地左翼尚有理智,听从命令的步兵,大约有数千人。
“向内!回旋!!!”
他用剑指着西境中军暴露出的,柔软的后背。
“包抄他们!”
命令被迅速执行,这支生力军像一把巨大的镰刀,开始向内回旋。
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正在快速形成。
越来越多的河间地骑士和步兵涌入西境中军之中。
他们穿过那些溃散的西境侧翼部队,在敌军阵中肆意散布着恐慌与混乱。
看着侧后方蜂拥而至的河间地骑兵和步兵,还有正面士气大增,凶猛推进的河间地中军队士兵。
那些紧张的西境诸侯和骑士们终于明白了眼前的处境。
一旦河间地人完成这致命的回旋,他们将被彻底包围,再也无路可逃。
死战到底不是他们的表现,理智压倒了一切。
有马的贵族骑士们纷纷调转马头,抛弃自己的士兵,开始转身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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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利昂.兰尼斯特只觉得两眼一黑,天旋地转,差点从马背上昏厥过去。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嘶哑着嗓子大吼:“抽调军队去挡住他们!!”
但太晚了。
西境中军本就在与河间地中军浴血奋战。
此刻后背突然嘈杂声震起,到处都是喊杀声,恐慌像瘟疫一样瞬间蔓延。
“我们要被包围了.......”
一名西境领主看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河间地军队。
他看了一眼还在拼命指挥的提利昂.兰尼斯特,又看了一眼那个精美的金色狮子旗。
“该你们倒霉了,兰尼斯特。”
领主低笑一声,直接调转马头,带着自己的家族骑士们向着后方冲去。
有一个带头,就有第二个。
那些原本就心怀鬼胎,并不真正服从提利昂.兰尼斯特指挥的西境诸侯们。
在看到合围即将形成的那一刻,做出了最本能的选择。
“回来!!你给我回来!!”
提利昂.兰尼斯特愤怒的咆哮,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更加巨大的混乱中。
随着这些诸侯和贵族骑士们的逃亡,中军的战线开始了全面的溃败。
他身边的军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
原本厚实的步兵方阵,像是一块被放在烈日下的黄油,迅速融化。
河间地人左翼的成功回旋,加上河间地中军的猛烈前扑。
像一双铁钳,死死夹住了西境军队。
西境士兵们彻底丧失了斗志,后路被断,开始放弃战斗。
本能的向着唯一看似有生路的,靠河的一侧逃去。
在这片山崩地裂的溃败之中。
只有大约两千名身穿深红披风,装备精良的兰尼斯特家族卫队,依然死死的守在提利昂.兰尼斯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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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林!”苏莱曼的声音在震天的喊杀声中响起。
布林策马来到他身边,脸上满是血污和兴奋。
“重整骑兵!!!”
布林看了一眼身后,摇了摇头,发动冲锋后,想要重整骑兵再冲实在是一件困难的事。
刚才那一轮冲锋,已经让骑兵的阵型彻底解体。
“苏莱曼大人!骑兵冲锋阵型已经瓦解!现在还在身边的!不到四百人!”
他喘着粗气,大声说道。
“这场冲锋已经非常成功!西境军队已经瓦解!”
“是否没有这个必要?”
苏莱曼的目光越过布林的肩膀,看向远处那个被猩红色士兵团团围住的小个子。
他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四百就四百!”
他怒吼着,声音震天。
“随我直取提利昂.兰尼斯特!!”
还在身边的骑士们听到了他的咆哮。
他们高举起手中的武器,用尽全身的力气回应。
“猎狮!!”
“猎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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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骑兵再次集结,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插乱军之中。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被两千名红袍侍卫围在中央的侏儒。
兰尼斯特家族的士兵们迅速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圈,长枪如林,盾牌如墙。
骑兵们数次试图突入,都被密集的枪林挡了回来,战马的悲鸣声不绝于耳。
提利昂.兰尼斯特将自己牢牢绑在特制的马鞍上。
他知道自己一旦落马,就再也没有机会指挥。
提利昂.兰尼斯特还在嘶吼着,命令着,试图稳住这最后的防线。
就在这时,他感觉一道冰冷,满是杀意的目光锁定了自己。
他下意识的抬头望去。
乱军之中,一名黑狮子甲胄的骑士,接过了部下的长弓。
弓开如满月。
一支黑色的羽箭,对准了他。
崩!
弓弦震颤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微不可闻。
但下一秒。
提利昂.兰尼斯特只觉得右肩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巨大的冲击力恨不得将他从马背上狠狠掀飞出去。
但他倒不下去。
特制的皮带和马鞍将他死死固定在马背上,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向后仰倒。
他就像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受难者,痛苦的挣扎着,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
只觉天旋地转,知觉尽丧,还未爬起。
第二支箭如流星赶月。
那面竖立在提利昂.兰尼斯特身后的兰尼斯特中军大旗,那面代表着泰温.兰尼斯特威严的金狮旗。
维斯特洛最富权势家族的象征,那面巨大的金狮旗,缓缓从空中坠落。
“旗倒了!!侏儒死了!!!”
河间地的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侏儒死了!”
“苏莱曼大人射杀侏儒!!!”
“侏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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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境左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