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上来。”
瓦立昂.鲁特转身走到门口，低声吩咐了几句。
片刻之后，两个鲁特家族士兵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走了进来。
那老者头发花白，胡须凌乱，身上那件曾经或许很体面的袍子，现在满是破洞和污渍。
他浑身发抖，每走一步都像是要散架一般，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尿骚味。
他被卫兵推搡着，一个踉跄，跪倒在苏莱曼面前的石地上。
“你也退下吧，瓦立昂大人。”
苏莱曼对瓦立昂.鲁特挥了挥手。
“当然，苏莱曼大人。”
瓦立昂.鲁特再次行礼，和卫兵一起退出了大厅。
沉重的关门声响起，大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老者粗重而惊恐的呼吸声。
苏莱曼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人，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压抑的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老人的背上，让他抖得更厉害了。
终于，苏莱曼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叫什么名字？”
老人猛的一颤，仿佛被鞭子抽了一下。
他竭力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哈.........哈林，大人。”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牙齿都在打战。
“我叫哈林。”
苏莱曼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
“那我就叫你，哈林智者了。”
哈林趴在地上，不敢再抬头。
“不敢当智者的称呼，大人。”
苏莱曼把玩着手中的空酒杯。
“你们公会，还有多少野火？”
哈林听到“野火”两个字，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几乎是立刻回答：“有一些，但是没有多少。”
“自从伊里斯陛下离世后，炼金术士公会日渐衰亡。”
“公会里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个可怜的老头子.........”
苏莱曼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没有理会哈林的话语，自顾自的说道。
“伊里斯国王对你们的“物质”很感兴趣。”
“他让你们制造了大量的野火，藏在君临的各个角落。”
“藏在龙穴的地下，藏在贝勒大圣堂的下面，藏在那些城门的通道里。”
“甚至........藏在红堡的地基深处。”
苏莱曼每说出一个地点，哈林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后，他已经面无人色，汗水浸湿了额前的乱发。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苏莱曼，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这些都是公会最核心的机密，是疯王和那几个死去的会长之间的秘密。
连他这个后来的会长，都只知道一部分。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苏莱曼将酒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哈林，你是个聪明人。”
“你应该知道，那些野火的储藏环境非常苛刻。”
“它们需要被存放在阴凉的地窖，用蜡封好，甚至浸泡在水里。”
“以你对这些东西的了解，应该很好找寻它们。”
苏莱曼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
“等我进入君临，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把所有藏起来的野火，一罐不漏的，全部找出来。”
哈林瘫坐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头，颤抖着问出了那个问题。
“大人.......您.......您要野火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