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人,只留下二十万。”
“还有穷人集会。”
“全部跟随他们选择自释教义圣经的修士。”
苏莱曼的声音很轻,却让罗索.布伦感到恶寒。
“让他们去各国宣传他们的教义。”
罗索.布伦的心神剧震,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瞬间明白了这道命令背后隐藏的,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三十万流离失所的饥民,这是一场席卷维斯特洛的瘟疫。
他们会像蝗虫一样,为了一个黑面包自相残杀。
也会为了活下去,毫不犹豫的向任何一座贵族的城堡发起冲击。
将整个维斯特洛拖入混乱与战争的深渊。
贵族,平民,修士,所有人,都无法逃避。
罗索.布伦看着苏莱曼平静的侧脸,第一次感觉到。
自己追随的可能不是一位领主,而是一个愿意将世界付之一炬的魔鬼。
“现在。”
苏莱曼的声音将罗索.布伦从极度的震惊中拉回。
“我们需要立刻换上西境的装备和战马。”
“趁消息还未传开。”
“折返西河间。”
“为我们整肃君临备战挣取时间。”
罗索.布伦的脸色有些尴尬,他从那恐怖的幻想中挣脱出来,回归现实。
“大人,骑士们一夜奋战,疲劳不堪。”
“只怕........他们不会愿意。”
苏莱曼的命令不容置疑。
“将爵士和骑兵军官们召集到此。”
很快,数百名满身血污,神情疲惫的爵士和骑兵军官们聚集在尸山血海之中。
他们有的拄着剑,有的靠着同伴,身上的甲胄布满凹痕与裂口。
他们看着苏莱曼,眼神里有敬畏,有骄傲,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与困惑。
苏莱曼环视着他们,等待着最后的窃窃私语声也消失。
他向前一步,环视着他的骑士们。
“你们很累。”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理应疲惫,因为你们刚刚骑着战马,往狮子的脸上吐了口水。”
他脚尖一挑,一颗滚落在旁的兰尼斯特头盔被踢飞,翻滚着落在一个爵士的脚边。
“你们击溃了不可战胜的军队,你们让雄狮流了血。”
他停顿了一下,让胜利的余韵在众人心中发酵。
“但狮子没有死,它只是逃回了洞穴,舔舐伤口。”
“而且它很快就会回来,带着百倍的怒火。”
苏莱曼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仿佛看穿了他们内心的紧张。
“我们赢得了一个喘息的瞬间,一个呼吸的间隙。”
“如果我们用它来休息,我们就会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锐利。
“我与诸位!逾越险阻!”
“深入敌境!大破西境!”
“而今局势!已有改善!”
“势不能接!其祸难量!”
“若能同心一力!再破西河间!大功可立!”
“如其不然!仍处困局!”
他加重了每一个字,仿佛要将这些话语插进他们的脑子里。
“成败之机!在此一举!”
他再次向前一步,踩在几个西境尸体堆积的小山上。
“成功,是王师!”
“失败,是叛贼!”
“身死族灭!”
最后四个字,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疲惫的爵士和军官们瞬间清醒了。
他们想起了自己的家人,自己的财产,自己的姓氏,琼恩.艾林的灭绝诏书。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这场豪赌,已经开始,就必须进行到底,否则等待他们的就是泰温.兰尼斯特无穷无尽的报复。
一个年长的爵士最先反应过来,他猛的将右手拳头按在左胸的甲胄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我等,皆从苏莱曼大人调遣!”
他的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
仿佛是点燃了引线。
所有的爵士都做出了同样的动作,手按左胸。
疲惫被狂热所取代。
恐惧被更大的恐惧所压制。
“皆从苏莱曼大人调遣!”
“皆从苏莱曼大人调遣!”
“皆从苏莱曼大人调遣!”
呼应声如浪潮般响起,席卷了整个尸山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