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堡的城墙在数万人的怒吼声中震动。
已经不知是多少波冲击开始了。
人们扛着粗大的圆木，嘶吼着撞向钢铁大门。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木头碎裂的哀鸣和人群雷鸣般的呐喊。
城墙上，零星的箭矢落下，带走几条生命，却像投入熔岩的雪花，瞬间被更汹涌的怒火吞噬。
“杀了篡夺者！”
“为雷加亲王报仇！”
“伊里斯陛下万岁！”
杨斯修士站在人群的最前方，他的僧袍早已被汗水浸透，脸上沾着不知是谁的血。
他看着那座象征着王权的巨大堡垒，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
“不够！”
“我们还需要一个声音！”
“一个连诸神都能听见的声音！”
人群中有人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
“总主教！”
“让总主教来宣布暴君的罪行！”
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
“对！去贝勒大圣堂！”
“把那个胖子拖出来！”
人群开始分流，一股更加狂暴的洪流转向维桑尼亚丘陵。
他们不再需要劝说，不再需要鼓动。
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头被释放的野兽。
贝勒大圣堂内，总主教正跪在战士的雕像前，肥胖的身躯抖得像一团肉冻。
外面的喊杀声让他肝胆俱裂。
他不停地画着七芒星，嘴里念念有词，祈求诸神降下神迹，平息这场可怕的暴乱。
“仁慈的圣母啊，请您庇护您可怜的子民........”
“威武的战士啊，请您斩杀那些作乱的恶魔........”
圣堂的大门被轰然撞开。
阳光和喧嚣一同涌入，将神圣的静谧撕得粉碎。
杨斯修士走在最前面，他身后的信徒们手持斧头，铁锤，还有从守备队军营里缴获的长矛。
总主教惊恐地回头，看到那一张张狰狞的面孔，他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尖叫，瘫软在地。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亵渎圣堂！你们会下七层地狱的！”
杨斯修士一步步走近，他的影子将总主教完全笼罩。
“地狱？”
他冷笑一声，俯视着地上的胖子。
“我们刚刚才从地狱里爬出来。”
他向后挥了挥手。
两个人高马大的铁匠走上前，像拎一只待宰的猪一样，将总主教从地上架了起来。
“放开我！我是总主教！七神在人间的代言人！”
总主教徒劳地挣扎着，肥肉不住地颤抖。
杨斯修士凑到他耳边，声音固执而疯狂。
“那就对了。”
“现在，诸神有话要说。”
“需要借您的嘴巴一用。”
总主教被人群簇拥着，或者说裹挟着，一路拖到了圣堂外的广场上。
成千上万的民众已经聚集在这里，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片愤怒的海洋。
他们将总主教推上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
胖子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他看着下方无数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闻着空气中汗水与血腥混合的味道，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说！”
杨斯修士将一把剑的剑尖抵在他的喉咙上。
冰冷的触感让总主教浑身一激灵。
“说.....说什么？”
杨斯修士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说出诸神想让你说的话。”
“革除劳勃.拜拉席恩的教籍！革除琼恩.艾林的教籍！”
总主教的眼睛猛然睁大，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收缩。
“不！我不能！”
他尖叫起来。
“那是国王！那是国王之手！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