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的空气冰冷刺骨。
火把在潮湿的石壁上投下稀缺的光亮。
亚兰修士的脸上没有了此前的狂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失望，像看着一件即将完美的艺术品出现的瑕疵。
“我曾以为你与他们不同，苏莱曼大人。”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回响，带着一丝疲惫。
“我以为你会毫不犹豫的接下这重担，就像所有人想象的那样，一位七神的虔诚信徒。”
他看着苏莱曼，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原来，你也是打着七神的名义，为自己谋取私利吗？”
他没有等待苏莱曼的回答，自顾自的笑了笑。
“不过没关系。”
亚兰修士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那股灼热的火焰再次燃起。
“论迹不论心，苏莱曼大人。”
“无论你的内心想的是什么，你的行为已经让你走上了这条路。”
“我们会帮助你成为七神的圣人，被千万信徒传颂。”
苏莱曼静静的听着，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他平静的回应：“我不是圣人，修士。”
“我也无意成为圣人。”
亚兰修士的笑容扩大了，那是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
“你会的。”
“当你死去之时，教会会为您，您的祖先和您的养父封圣。”
“您和您的祖先，养父，都将在每一个七神教堂受万千信徒的朝拜。”
“你问教会想要什么，现在我告诉你，大人。”
“现在，听听教会想要什么，听听七神想要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庄严，如同在贝勒大圣堂中宣读神谕。
“一，教会是七神亲自建立的唯一教会。”
“二，教会选出的总主教，也将成为普世领袖。”
“三，唯有教会有权废黜或恢复领主地位。”
“四，教会的使者，哪怕职位较低，其地位也高于所有世俗领主，且能直接判决废黜领主。”
“五，教会可废黜不称职的领主。”
“六，被教会开除教籍者，所有信徒不得与其共处。”
“七，唯有教会能因时制宜，制定新法。”
修士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每一句话都像是神圣的吟唱。
“八，所有君主，必须亲吻总主教的脚，以示臣服。”
“九，教堂祈祷时，只能提及七神之名。”
“十，教会有权罢免国王。”
“十一，必要时，教会可任意调动领主封地。”
“十二，未经教会认可，任何文献不得被视为法律。”
“十三，教会的判决不可被他人推翻，唯有教会能撤销自己的判决。”
“十四，修士不受任何凡人的审判。”
“十五，平民向教会申诉者，任何人不得诅咒或阻挠。”
“十六，维斯特洛的重要案件，必须交由总主教裁决。”
“十七，教会从未犯错，也永不犯错，《七星圣经》为此作证。”
“十八，不服从七神教会者，不配称为七神信徒。”
“十九，教会有权解除臣民对暴君的效忠誓言。”
“二十，骑士的册封，必须经由教会审核准许。”
“..........”
修士的话语似乎还未停歇，源源不断。
昏暗的地牢里，只剩下他狂热而坚定的声音。
苏莱曼看着他，眼神冰冷。
他突然开口，打断了修士的宣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