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莱曼静静站在格瑞尔家族的城墙之上。
布林站在他的身后禀告着:“苏莱曼大人,泰陀斯.布莱伍德和他的人已经启程,返回鸦树城了。”
苏莱曼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泰陀斯.布莱伍德对他说过此事,他也没有权利阻止,走就走吧,本来也没几个人。
布林迟疑了一下,扫视周围确认无人,从怀中掏出羊皮纸,轻声开口:“大人,那晚我们从铁种尸体里搜出来的这份东西.......还留下吗?”
苏莱曼回头,目光在那份羊皮纸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平淡,正是那一夜格瑞尔家族想找到而没有找到的血契,其实他的人找到了,那一夜,当他察觉到格瑞尔家族透着古怪时,他就命令布林搜查每一个铁种的尸体。
所以,当他走进达蒙.格瑞尔的书房时,他早已知晓一切,他才能用“屈膝效忠的血契”这句话,如一支精准的箭,彻底击溃达蒙.格瑞尔的心理防线,那个惊慌失措的城堡主人,根本没有脑子去思考,苏莱曼为何能如此准确地说出“效忠血契”这个细节。
但他从一开始,就没准备用这份东西去敲诈格瑞尔家族,原因很简单,达蒙.格瑞尔,连同他的整个家族,价格都太低了,而让他们去冒天下之大不韪的险恶去做违反宾客权利这件事,显然收益更大。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波澜:“烧了吧。”
“它已经没有意义了。”
罗索此刻也大步走上城墙,目光里,除了往日的信服,更增添了一层深深的敬畏,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无他,苏莱曼大人实在太狠了,两千多个铁种,杀了整整一夜..........
但.........跟着苏莱曼大人,或许真的能到达自己过去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地位。
他躬身,语气恭敬:“苏莱曼大人,达蒙.格瑞尔领主求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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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莱曼走下城墙,来到主庭院时,却看到两拨人正在激烈的对峙。
一方是达蒙.格瑞尔和他手下的几名骑士,他们个个义愤填膺,手指着不远处,在那里,马伦.葛雷乔伊正失魂落魄的坐在台阶上,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一名格瑞尔骑士怒吼:“为什么不把这个小海怪关进地牢!”
“让他在这里自由活动!他跑了怎么办!”
另一方,是戴丁斯家族的老罗宾爵士和他手下的骑士。
老罗宾爵士面无表情的挡在他们面前,声音平静却坚定:
“是苏莱曼大人下令,让他可以自由活动的。”
他身后的戴丁斯家族骑士们默默点头,他们现在对苏莱曼大人的命令,只有无条件的服从。
这时,达蒙.格瑞尔看见苏莱曼到来,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快步迎了上来。
达蒙.格瑞尔脸上挤出忧心忡忡的表情:
“苏莱曼大人,铁种吃了这么大的损失,肯定会对我展开最疯狂的报复,这座城堡恐怕是守不住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为自己的下一步计划铺垫。
“我打算带着家人和部下,即刻动身,前往西境避难。”
随即,他话锋一转,眼睛瞟向台阶上的马伦.葛雷乔伊,轻声咳嗽。
“咳....咳....既然苏莱曼大人您想要继续在西河间地作战,带着马伦.葛雷乔伊这个累赘恐怕不是很方便。”
“铁种到处游荡,派人送回东河间又不现实。”
达蒙.格瑞尔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有一丝尴尬。
“不如........就由我将他一同带往西境,献给泰温大人,这也算是我和大人您,一同为国王陛下立下的一份功劳。”
苏莱曼瞥了他一眼,不就是想用葛雷乔伊的儿子,再为自己的家族谋一份功劳.........
他没有理会达蒙.格瑞尔,而是径直走向蜷缩在台阶上的马伦,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伸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环视着因争执而围拢过来的所有人。
方才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达蒙.格瑞尔大人,各位爵士。”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一张张困惑的脸。
“你们似乎搞错了什么?”
庭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苏莱曼的手指着身旁脸色苍白,不知所措的马伦.葛雷乔伊,一字一顿的宣告。
“马伦.葛雷乔伊,不是我的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