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等的忠诚,听到这个数字,罗丝琳夫人激动得身体微微发颤,刚刚止住的眼眶又红了上来。
家族对他屡次有恩未能获得相匹配的封赏,甚至阴谋戕害,却被眼前的年轻人视作恩德,实在无言以对,只剩下内疚。
她抓住他的手,打断了他的话语:“不要再说了,苏莱曼。”
“戴丁斯家族会永远铭记你的忠诚,快,进城休息,酒食都已为你的士兵们备好。”
苏莱曼轻轻皱眉,我还没表现完呢,就等着让人传扬出去,怎么就不让说了。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军队迈着整齐的步伐进城,他们沉默、肃杀,气势昂然,与城内的人惶恐不安的眼神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士兵们没有四处张望,径直走向为他们指定的营房,纪律严明得不像一支临时拼凑起来的军队。
苏莱曼被引至城堡专用的豪华卧室,房间里燃着温暖的壁炉,地毯柔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一个身姿妖娆,面容姣好的侍女正垂手立在床边,见他进来,立刻屈膝行礼,眼神中带着一丝刻意的羞怯与引诱。
苏莱曼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干什么呢,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不过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想攀附贵族,他没有费心去记住这侍女的名字,也没有兴趣欣赏她精心打扮过的容颜。
他解下腰间的佩剑,随手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出去。”
侍女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应,这遭遇和别人说的不一样啊,她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一股寒意从她心底升起,她慌忙低下头,惶恐的退了出去,连关门都显得手忙脚乱。
戴丁斯城的领主大厅,军事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召开,罗丝琳夫人坐在主位上,神情有些哀怨。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我的丈夫,为了奔流城的征召,王国的战事,将戴丁斯城的精锐士兵全部带走,如今铁民私掠,都不愿分兵回援自己的家园。”
话音刚落,大厅里的廷臣们立刻七嘴八舌地开了口。
“夫人!巴隆大人这是为了王国!不在乎家族私利!”
“奔流城的徒利家族!甚至国王!一定会记住戴丁斯家族的忠诚!”
“是的!夫人!忠诚一定会有回报!”
这些空洞的吹捧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却无法驱散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阴霾。
罗丝琳夫人疲惫的叹了口气,她打断了这些无意义的奉承,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现在领地上到处都是铁民的劫掠队,我们该怎么办?”
开玩笑,数千铁种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哪怕相同的人数,都不敢轻易去交战,更何况是军队还比对方少,无人敢献一策。
一瞬间,整个大厅陷入了死寂,刚才还高谈阔论的跟随苏莱曼赶来的骑士和封臣代表们,此刻全都低下了头,有的盯着自己的靴尖,有的研究着桌上的木纹,仿佛刻画精美。
在这令人窒息的尴尬中,所有人的目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不约而同的,下意识的,投向了那个从会议开始就一直坐在一边的客座里,沉默不语的年轻人。
罗丝琳夫人察觉到了这诡异的视线转移,内心充满了困惑与一丝不快,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看着苏莱曼?她的丈夫才是戴丁斯城的主人,而自己是城堡的女主人,这里是戴丁斯家族的领主大厅。
她感激苏莱曼的驰援,和倾全力响应征召,但在她心中,做决定的应该是她和她的丈夫,可此刻,那些本该为她分忧的封臣代表和家族骑士们,却像一群等待老师提问的学生,齐刷刷的望着那个年轻人。
罗丝琳夫人深吸一口气,她别无选择,将目光转向苏莱曼,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软弱请求:“小苏莱曼.........您,您认为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