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莱曼勒住马,示意队伍停下,他没有下令准备攻城,只是让一名士兵上前:“去吧,把这个给他们看。”
士兵举着一面盾牌,独自走到吊桥前,他高高举起那封盖着火漆印的羊皮纸:“盖西特爵士已经在柳木城向苏莱曼大人投降!这是他的投降信和印章!”
城墙上一阵骚动,一个很显然是老兵的军官探出头,声音发颤:“胡说!这不可能!!”
士兵将信件放在吊桥前的土地上,后退几步,举着盾退去:“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城墙放下一个吊篮,一个守卫跑过来,抓起信件就往回吊篮,被拉了回去。
片刻之后,城墙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莱曼的士兵们安静的等待着,手中的武器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他们不需要呐喊,六百多人的沉默本身对于一个小城堡,就是一种精神压迫力,吊桥的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落下。
城门大开,里面的守军扔掉了武器,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没有厮杀,没有流血,一座城堡,就这样易主,被苏莱曼的士兵洗劫,搬空。
苏莱曼的声音平静无波:“下一个。“
队伍继续前进,同样的一幕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反复上演。
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
每一座小城堡的守军,在看到自己领主的投降书和信物时,以及六百人的大军,抵抗的意志便瞬间瓦解。
苏莱曼不屠杀的承诺,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们本就脆弱的神经。
到凌晨时分,莱格家族领地内的投降苏莱曼的骑士的十几座属于他们的城堡,全部被洗劫一空。
兵不血刃,快得令人心悸,守军的战斗意志,在这一天,被一张张羊皮纸彻底撕碎。
苏莱曼的命令永远简单直接:“清点!搬空!所有!一切!”
士兵们冲进一座座城堡,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们不再是单纯的士兵,更像是一群贪婪的狼,高效的蚂蚁搬运工。
军官们手持清单,大声指挥着。
“那边的!把金银器皿都装箱!”
“粮仓里的麦子!一粒不剩!全部装车!”
“所有可以带走的!全部带走!!”
“武器库里的剑和盔甲!清点数目!登记在册!”
曾经属于贵族的财富,此刻像流水一样被搬运出来,金盘,银杯,酒瓶各类贵重品装饰品,在夕阳下闪着迷人的光。
成袋的粮食,成桶的咸肉,成匹的布料,堆积如山。
这些骑士城堡的财富,单个来看每个都远不及柳木城,但十几座城堡的积累,依旧汇聚成了一股惊人的数量。
士兵们看着眼前越堆越高的战利品,呼吸都变得粗重,眼睛变得血红。
奥利维尔跟在苏莱曼身后,看着这疯狂的一幕,眼神里满是复杂。
他像一个吝啬的管家,心疼的看着主人的家产即将被一群强盗瓜分。
可偏偏,这群强盗的强盗头子,是他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