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发兵之意,无多余图谋,一只取我所属之土地,一步不越界,一旗不旁斜。”
“此战,是我家族与莱格家族之间,为捍卫领主权利与七国贵族律法的决斗,我所求者,非为私利,乃为维护徒利守护所订立之公义,捍卫七国传承千年之法理!”
“我知以小博大!胜利渺茫!然为公理正义!我愿殊死一搏!此战无论胜败!只愿我的抗争!能为七国所有恪守誓言的贵族!立一表率!”
“此状送抵柳木城之日!若五日后莱格家族仍拒不退出我的土地!则本人!苏莱曼!维康峡封君!戴丁斯家族封臣!将别无选择!唯有起兵!讨还公道!”
巴纳念完后,两人面面相视,陷入沉默。
他又拿起,看了看,确定自己没看错,该死,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苏莱曼大人就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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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流城,三河交汇之地,水汽渗入石缝,议事厅的墙壁挂着一层薄薄的湿意。
霍斯特.徒利公爵的手指,按在一份用词考究的羊皮纸呈状上。
纸张的边缘已经因为长途传递而微微卷曲,上面的墨迹却依旧清晰。
他的目光从羊皮纸上移开,望向窗外,湍流不息的三条河流在此汇合,平时不觉,此刻只觉激流之声烦躁。
呈状已经送来两天了,还有三天。
两天里,使者被安置在客房,享受着奔流城的招待,却见不到任何一位有分量的人物,但使者决定不了什么,时间仍然再走,还有三天。
霍斯特.徒利的苍老的手掌一下子拍在桌上,河间地的事情为什么永远这么糟糕,家家有仇怨,家家要报仇,布莱伍德与布林肯,现在连戴丁斯和莱格家族也开始了。
奔流城护卫队长罗宾.莱格接过呈状,沉默的看着,缓缓开口:“这件事,确实是我家族有错在先.......”
“但戴丁斯家族不应该在此战时,挑起私战。”
“我愿回柳木城以奔流城的名义调停此事。”
戴斯蒙.格瑞尔奔流城的教头拿过看了几眼,乐了:
“这小子的意思是告诉我们,我要打架了,是对方先动的手,我只打他一顿,不抢他东西,你们看着就行。”
但每个人都明白,这是一个两难的境地。
此前苏莱曼送来的使者已经证实确有此事,莱格家族的行为确实可鄙,但苏莱曼的做法也逾越了规矩。
一个新贵,就有胆量向一个七国历史悠久的家族宣战,这本身也是对现有秩序的挑战。
所以霍斯特并没有就使者一事,问罪莱格家族。
他想起了布莱肯家族和布莱伍德家族永无休止的争斗,每一次他试图调解,都像是把手伸进了滚油里,现在又来了一对。
霍斯特揉了揉太阳穴,终于开口:“河间地经不起另一场内耗了,铁民还在海上劫掠,我需要我所有的封臣都把剑对准西边,而不是对准自己的邻居。”
但莱格家族的行为,又无疑玷污了荣誉,背后的阴谋诡计无所谓,这群蠢货,被人抓住了就闹大了......
“家族,责任,荣誉。”霍斯特低声念出徒利家族的箴言。
而他,霍斯特.徒利,他的责任是什么,是维护每一个封臣的利益,还是维护整个河间地的稳定,尤其是在外敌当前的时刻。
如果他出面干预,无论偏袒哪一方,都会让另一方心生怨恨,最好的选择,似乎就是最简单的选择。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
“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