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莱曼露出诡异的笑容,把玩着手中的巨大绞盘弩,这种武器,从来就不是给普通士兵单打独斗用的。
并不需要太多,在远程压制上,它并不好用,比不过长弓。
它的价值在于伏击,在于阵地战,再抹上一些红毒蛇使用的毒药.........
几十把,甚至上百把这样的绞盘弩,在某个狭窄的山谷,或是在城头,对着发起冲锋的骑士老爷进行一次齐射........
射人先射马,那景象,足以在一瞬间,将那些高傲的,身披重甲的战争机器彻底打残。
“大人,要不要.........让我给您演示一次它的威力?”布林看着苏莱曼脸上的神情,试探着问道。
苏莱曼的目光越过布林的肩膀,看向了刚刚从侧厅走进来的伊芙琳。
她似乎刚刚结束监督狮穴向内挖掘的工作,听到了这里的动静,脸上带着一丝询问。
苏莱曼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伊芙琳挥了挥手,然后将手中的绞盘弩扬了杨。
伊芙琳立刻明白了。
苏莱曼叫来了两个粗壮的女仆,在大厅遥远的另一端,立起了一个特殊的靶子。
那是一个穿着完整黑锁子甲的稻草假人,锁子甲黑得锃亮,在烛火下反射着光。
与众不同的是,苏莱曼让人剖开了一头刚宰杀的猪,将整具带着骨头和厚厚脂肪的猪身,塞进了那具锁子甲之内。
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伊芙琳走到弩前,没有丝毫犹豫,弯下腰,她将绞盘弩的前端用脚用力踩住,俯下身,双手握住摇柄,开始用力转动。
齿轮咬合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内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某种巨大的力量正在积蓄。
连接着弩臂的钢制弦索被一点点拉向后方,发出吱吱的,令人心痒牙酸的绷紧声,每一声,都代表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被储层起来,等待射击而出。
布林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真是.......“强壮”......的女人。
转动绞盘需要持续而稳定的力量,伊芙琳的动作流畅而平稳,甚至比他手下一些年轻力壮的男人还要轻松。
他原以为这个女人只是智慧过人,没想到她的力气也大得惊人,身材也傲人,只是可惜了脸上的胎记。
终于,随着咔的一声轻响,弩弦被牢牢地扣在了机括上。
伊芙琳站起身,将这沉重的凶器抱起。
苏莱曼走到她的身边,轻轻的矫正她的身体姿态,体香入鼻,却心无旁骛。
她没有使用任何依托,只是用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姿态,将弩平举,在苏莱曼的触碰调整下进行瞄准。
伊芙琳深吸一口气,然后屏息,没有搭理苏莱曼的咸猪手,感受着苏莱曼的呼吸在她脖颈之间。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就连女仆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伊芙琳。
布林张着大嘴,瞪大双眼,苏莱曼大人的爱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支架在弩上的,比普通箭矢粗壮一倍,箭头呈四棱锥形的重型弩矢上。
伊芙琳屏息了片刻,然后,冷静的扣动了扳机。
没有震天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而短促的崩声!
紧接着,是一阵划破空气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
那支黑色的弩矢仿佛脱离了时间的束缚,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瞬间跨越了半个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