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抬起头,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死死地盯着卢深。
“苏莱曼老爷曾经说过,我的子民,不应该像散落在荒野的羊羔,任由恶狼捕食。”
“苏莱曼老爷有一个很大的计划!他要建造几座坚固的军堡!”
“军堡?”村民们喃喃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对,军堡!”卢深加重了语气,他的手臂在空中不断挥舞,仿佛这个伟大的设想由他提出“用石头砌成的高墙!比你们村里最高的树还要高!墙上有哨塔!日夜有士兵站岗!就像贵族的城堡的一样!”
“让我们所有人!就像贵族一样住在石头城堡里!再也不会被人伤害!!!”
卢深的话语在此时充满了吸引力,他们的村子一点也不安全,而一幅坚固安全的城堡在村民们脑海中展开。
“苏莱曼老爷打算将他所有的子民,都接到军堡里一起生活,农夫,铁匠,木匠,猎人........所有人都在高墙的庇护之下。”
“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守望相助,到那时,别说五十个强盗,就是五百个,他们敢靠近军堡一步吗?”
卢深没有说搬迁,没有说合并,更没有说放弃土地,只是为这些在恐惧中畏缩了一夜的人,描绘了一个有高墙,有士兵,有安全的新家。
苏莱曼站起身,走到箭窗,望着窗外漆黑的领地,然后转头奇怪的看向她。
她抬起头,被古怪胎记伪装遮掩的美貌容颜里,映着火光,目光显得异常复杂,她终于开口,打破了长久的沉默。
“求苏莱曼老爷收留我们!”
“是!苏莱曼老爷!”新任财政官乞丐巴纳立刻上前应令“你们起来!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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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如同风一般,席卷了每一个村庄,在接下来的两天里,靠河村,溪谷村,林中村,石滩村.........
伊芙琳站在一旁,看着这幅景象,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这恐惧由谁而造,这希望又由谁而给,他看向苏莱曼,却见苏莱曼似乎没有任何同理之心不说话。
“如果没有您!我们一定会饿死!仁慈的您啊!!”
为首的是山隘村的老汉斯,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敬畏与惶恐。
苏莱曼缓缓放下茶杯,直视着她的眼睛:
“七神一定会保佑您!!!”
“派出强盗,给可怜之人制造恐惧,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您的手段,并不光彩。”
深夜,苏莱曼的卧房之中只有苏莱曼和伊芙琳。
苏莱曼却只是看着他们一直没有回话,人群以为会遭到拒绝,逐渐爆发出压抑的哭泣和抽泣声。
“人们的目光是短浅的,当战争来临的那一天。”苏莱曼轻抿一口“他们会感谢我的。”
烛火里的火焰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墙壁上摇曳。
“求仁慈的苏莱曼老爷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