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特家堡的城破并未带来太多欢愉。
城外穷人集会老老少少的尸体堆积如山。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罗索.布伦的营帐内，阿伍德.哈尔顿与另外两名河间地领主走了进来。
他们没有卸甲，金属甲片摩擦的声音格外刺耳。
“罗索爵士。”
阿伍德.哈尔顿脸上挂着一贯的表情。
他自顾自地找了张椅子坐下，另外两人也跟着落座，仿佛这里是他们的帐篷。
“我们该谈谈战利品了。”
罗索.布伦抬起头，奇怪的看着他们。
阿伍德.哈尔顿伸出四根手指。
“自从进入王领南部，我们洗劫了大小领主三十余家。”
“缴获的财物，珠宝，金银器皿，林林总总，加起来至少值三十万金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罗索.布伦。
“我们四个人，拿二十万。”
“剩下的，五万分给士兵们，笼络他们。”
“最后五万，交给苏莱曼大人，算是完成任务。”
罗索.布伦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握紧了拳头，声音里压着怒火：
“你们想私分缴获？”
阿伍德.哈尔顿不以为意的耸耸肩。
“爵士，别这么大惊小怪。”
“这本就是我们南下以来，心照不宣的规矩。”
“你以为苏莱曼不知道吗？”
“他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罗索.布伦猛的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一倒，发出刺耳的声响。
“以前你们怎么做，我不管。”
“我是总督家族的骑士，苏莱曼大人任命我统领全军。”
“我就绝不会同意你们这么做。”
阿伍德.哈尔顿脸上的表情不变，眼神却冷了几分。
“罗索爵士，你要想清楚。”
“如今你率军攻破受降城堡三十余座，功勋卓著。”
“等韦赛里斯陛下归来，你该考虑的是效忠国王，还是继续效忠苏莱曼。”
他的声音清晰而温和让罗索.布伦忍不住听下去。
“徒利家族背叛恩主，丢失权位，就算被灭族也在情理之中。”
“莱彻斯特家族血统平凡，莱蒙.莱彻斯特能成为总督，本就是从未有过的事。”
“苏莱曼出声低贱，家族闻所未闻，甚至不如爵士你，如今却凌驾于我们之上，这更是不合情理。”
“国王陛下回归铁王座，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他绝不会允许苏莱曼大权独揽。”
“为了拉拢你，让你的权势高于苏莱曼也说不定。”
“贵族还是乞丐，没有人不为自己考虑。”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阿伍德.哈尔顿站起身，走到罗索.布伦面前俯下身，声音压得更低。
“你投靠苏莱曼，本不就是为了权势吗？”
罗索.布伦沉默不语，胸口剧烈起伏，手按剑柄，但始终没有动作。
阿伍德.哈尔顿站起身，继续开口：
“给自己积攒一些金龙，然后用金龙收买人心，这对爵士来说，是好事。”
“拥有自己的党羽，是主人。”
“依附于别人，不过是猎犬。”
这句话让罗索.布伦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深吸一口气，找到了一个实际的阻碍。
“军队里有苏莱曼大人的总督部队，他们看到我们做这种事，不可能不去检举。”
阿伍德.哈尔顿用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