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诛杀泰温.兰尼斯特,西境军队便会溃散。”
“如果不能,泰温.兰尼斯特威名赫赫,只要他没死,很快就能在混乱中重整军队,危险的便是我们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雕刻着雄鹰的号角,递给罗索.布伦。
“战场之中,混乱不明,你为指挥官,当临机做出判断。”
“如果不能杀掉泰温.兰尼斯特,多造杀伤和混乱,然后吹响号角,全军撤出。”
“虽然不能击败西境军队,也能让兰尼斯特家族受到严重损失。”
苏莱曼的目光紧紧盯着罗索.布伦。
“切记,我率领孤军远征深入,利在速战速决,首要目标便是泰温.兰尼斯特。”
“如果不能击杀,等他从混乱中收整军队,我们就无计可施了!”
他拍了拍罗索.布伦的肩膀。
“一切就靠你了。”
罗索.布伦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紧紧握住手中的号角,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帐篷里只剩下苏莱曼和柯莱.河文。
柯莱.河文看着苏莱曼的侧脸,火光在他的眼眸中跳动。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大人,您真是个疯子。”
苏莱曼缓缓转过头,看向这个赫伦堡的私生子。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
“你曾经评价我犹豫不定,私生子。”
柯莱.河文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是你以看待自己的方式看待我。”
苏莱曼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从不犹豫。”
“我对我的目标,像山一样坚定不移。”
“只是在执行之中,像水一样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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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坡之上,夜风吹动苏莱曼的衣角。
他骑在战马上,安静的看着下方平原。
身后的骑兵早已如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下。
西境人的营地像一块被砸碎的玻璃,无数火光与人影在其中混乱奔走。
骑兵的洪流从两个方向狠狠楔入,撕开了营地脆弱的表皮。
无数火盆被撞翻,火星四溅,点燃了一座又一座帐篷,将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昼。
瘸子私生子在他身侧,脸因兴奋而涨红,胸膛剧烈起伏。
“苏莱曼大人!”
“这里平原开阔!草长得又浅!”
他嘶声说着,仿佛想让全世界都听到他的发现。
“既可以前进!又可以后退!”
“真是骑兵冲锋的好地方!”
苏莱曼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穿过火光与烟尘,落在远处那个最华丽的帐篷上。
那里,是狮子的巢穴。
他看到泰温.兰尼斯特的华丽卫队和各家族的职业士兵正快速向这个方向汇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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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境的士兵从未想过会在这里遭遇突袭。
他们中的许多人甚至还在睡梦中,就被战马的铁蹄踏碎了胸膛。
大地在震动。
沉重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
罗索.布伦一马当先,他的身后是无数咆哮的骑士。
他们是第一波浪潮。
重装骑兵的冲锋撞碎了营地的第一道防线。
战马的冲击力深深嵌入西境的临时营地。
帐篷被撞得粉碎,来不及反应的士兵像被线拽着的木偶般向后飞倒。
罗索.布伦的长枪刺穿了一名刚刚举起剑的兰尼斯特士兵,巨大的力量将那人带离地面,向后甩飞出去。
他没有丝毫停顿,在长枪折断的瞬间便松开手,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时间就是生命。
他很清楚,一旦泰温.兰尼斯特反应过来,突袭的作用将会大大减弱。
“向前!”
“不要停!”
他嘶吼着,声音被淹没在铁蹄的雷鸣中。
“目标!是泰温.兰尼斯特!”
“找泰温.兰尼斯特!”
布林从右侧切入,同样凶猛。
他的骑兵像一把锋利的剃刀,沿着营地边缘刮过,将所有试图组织起来的抵抗碾碎。
两股钢铁洪流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个在无数普通帐篷中鹤立鸡群的,有着金狮旗帜的奢华营帐。
战马如同潮水一般向中间奔涌。
骑士们或折断长枪,或丢弃长枪,纷纷拔出佩剑砍杀。
鲜血染红了马蹄,惨叫声与兵刃碰撞声交织成一片。
一些反应过来的西境领主的家族士兵开始自发地向华丽的帐篷靠拢。
他们举起盾牌,试图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防线。
但在这股毁灭性的突然攻势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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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被突袭了!!”
爵士的嘶吼声还在帐篷里回荡。
凯冯.兰尼斯特脸上的自信和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错愕与慌乱。
“什么?是谁的骑兵?”
“河间地人不是在国王大道吗?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利。
提利昂.兰尼斯特抓紧了手中的酒杯,酒液洒了一些在他的手上。
他看着父亲,想从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看到一丝裂痕。
泰温.兰尼斯特的脸色确实变了。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冒犯,被愚弄的阴沉怒火。
他那双淡绿夹杂着金点的眼睛里,燃起了冰冷的火焰。
他竟然被算计了。
那个河间地的杂种,竟然胆大包天到长驱偷袭西境军队。
“父亲。”
提利昂.兰尼斯特开口,声音在此刻的混乱中显得异常清晰。
“看来,棋子并不总是那么听话。”
泰温.兰尼斯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提利昂.兰尼斯特,却没有时间理会他的嘲讽。
“盔甲。”
他只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而冷酷。
两名侍从立刻从角落的箱子里抬出那副著名的深红金狮甲,手忙脚乱的为他穿戴。
凯冯.兰尼斯特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拔出长剑,冲到帐篷门口。
“卫兵!集结!保护泰温大人!”
他对着外面嘶吼。
“弓箭手!去哪里了!给我射住他们!”
然而,回应他的是更加密集的惨叫和战马的嘶鸣。
混乱像瘟疫一样蔓延,整个营地已经失去了控制。
泰温.兰尼斯特在侍从的帮助下迅速穿好胸甲和臂甲。
他转身,大步走出帐篷。
凯冯.兰尼斯特紧随其后。
外面的景象如同地狱。
火光冲天,到处都是奔跑的士兵和横冲直撞的战马。
河间地的骑兵已经凿穿了营地,正从四面八方向这里合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