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索.布伦面无表情的点头。
“约恩.罗伊斯大人,对决海鸥镇领主,杰洛.格拉夫森爵士。”
约恩.罗伊斯沉雄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与格拉夫森家族的恩怨由来已久。
“李勒.克雷赫爵士,对决瓦狄斯.伊根爵士。”
壮猪李勒.克雷赫大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甲,发出砰砰的巨响。
最后,苏莱曼平静的看向那个红垒的次子。
“至于我,对决克雷顿.雷德佛爵士。”
众人思考了片刻,皆觉得这个安排异常合理。
约恩.罗伊斯审视着苏莱曼,缓缓点了点头。
这个年轻人满足了所有人的要求,让每个刺头都找到了自己的目标,这是一种能力。
一种非常强的能力。
老青铜开口了,声音如同敲响古钟:“可以!”
众人再无异议。
琼恩.安柏那洪亮的声音再次炸响。
“一对一!”
“谁也不准帮手!”
“否则就是胜之不武的懦夫!”
“都给我记住了!”
十四名骑士分列两队,在场中遥遥相望。
数百步的距离,隔着生死。
战马不安的刨着蹄子,喷出灼热的鼻息,骑士们压下面甲,世界瞬间变得狭窄而安静。
只剩下前方那个即将用长枪贯穿,或被其贯穿的敌人。
号角长鸣,怒吼震天。
“七神在上!!!”
十四匹战马同时启动,大地开始轰鸣。
马蹄卷起尘土,仿佛两道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向着彼此猛冲而去。
苏莱曼感觉风在耳边呼啸,他眼中只有对手克雷顿.雷德佛的盾牌徽记。
谷地的骑士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他们的骑术与生俱来。
“砰!”
长枪撞击盾牌的声音连成一片,木屑与碎铁四溅。
第一轮冲锋,无人落马。
骑士们展现了精湛的骑术,他们拨转马头,丢掉断裂的枪杆,侍从立刻递上新的长枪。
没有喘息,没有犹豫。
第二轮冲锋再次开始。
这一次,撞击声更加沉重。
苏莱曼用尽全力稳住身体,长枪精准的撞在克雷顿.雷德佛的盾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手臂发麻。
这些谷地骑士,确实是精锐。
克雷顿.雷德佛同样不好受,但他依旧稳稳地坐在马上。
然而,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布林的眼中只有仇恨,他的冲锋充满了野性的力量,却缺少技巧。
本内达.贝尔摩虽然肥胖,但谷地骑士的训练刻在骨子里。
他轻易的调整角度,长枪狠狠撞在布林的胸口。
“咔嚓!”
布林身上的盔甲应声凹陷,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从马背上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本内达.贝尔摩勒住战马,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这样的冲击足以重伤任何人。
他看着倒地不起的布林,愚蠢的翻身下马,拔出长剑,准备亲手结果这个曾刺杀他的强盗。
“贝尔摩!!!!”
本该倒地不起的布林,像一头濒死的野兽,猛的站了起来。
他嘶吼着,放弃了地上的剑,像公牛一样猛冲过去。
本内达.贝尔摩想要挥剑,但已经晚了。
布林撞进他的怀里,巨大的力量让他站立不稳。
两人一同摔倒在地。
布林凭借着蛮力翻身而上,骑在了本内达.贝尔摩的身上。
他无视了对方抽出的匕首,任由刀刃刺入他的甲胄缝隙。
他扬起戴着铁甲的拳头,狠狠地砸向本内达.贝尔摩的面甲。
“砰!”
“认罪!”
“砰!”
“认罪!”
“砰!”
“认罪!”
拳头一次又一次的落下,本内达.贝尔摩的面甲被打得凹陷变形。
“我无罪!”
“你这该死的强盗.......你全家都该死........”
本内达.贝尔摩透过变形的面甲,发出恶毒的咒骂。
这句咒骂彻底点燃了布林最后的理智。
“啊啊啊啊啊!”
他疯狂的咆哮着,拳头如同铁锤,将本内达.贝尔摩的头盔连同头颅一起砸得血肉模糊。
鲜血和脑浆溅满了他的脸。
他没有停下,直到身下的人不再咒骂,不再动弹,只剩下一滩无法分辨的烂肉。
布林跪在那片血泊中,发出野兽般悲怆的嘶吼。
全场死寂,没有人为第一个胜利者呐喊,这血腥而残忍的场面不该出现在诸神的审判之中。
另一边,本内达.贝尔摩的次子马文.贝尔摩与罗索.布伦同时坠马,正在挥剑缠斗。
看到父亲的遭遇,马文.贝尔摩目眦欲裂,动作不由得失去稳定,转身欲救其父。
罗索.布伦眼神冰冷,抓住了这个致命的破绽。
他的剑猛挥,斩中马文.贝尔摩的后颈。
马文.贝尔摩的动作僵住了,用手摸了摸后颈,涌出的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但其并未倒下,严密的盔甲挡住了这一挥斩绝大部分的伤害,马文.贝尔摩踉跄着想要向父亲的方向继续走去。
罗索.布伦眼中寒光乍现,一剑又一剑斩落劈砍,想要伤害严密盔甲下的肉体。
直到他的剑卡在马文.贝尔摩的甲胄与脖子之中,再也无法拔出。
“父亲........”
这是年轻人最后的声音,他栽倒了下去。
另一片战场,詹姆.兰尼斯特的长枪也击中了林恩.科布瑞。
林恩.科布瑞从马上摔落,但他立刻站起,拔出了那把著名的瓦雷利亚钢剑“空寂女士”。
所有人都以为詹姆.兰尼斯特会利用马上的优势,居高临下的解决战斗。
然而,詹姆.兰尼斯特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疑惑的举动。
他利落的翻身下马,将自己的长剑拔出。
詹姆.兰尼斯特走向林恩.科布瑞,两人开始了步战。
剑刃交击,火星四溅。
林恩.科布瑞的剑术迅捷而致命,空寂女士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但詹姆.兰尼斯特的剑法更加沉稳,更加老练。
他的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直指要害。
他像一个导师,在拆解着对手的每一个招式。
多轮交手后,詹姆.兰尼斯特抓住一个破绽,手腕一转,剑身灵巧的绕过“空寂女士”,稳稳的夹在了林恩.科布瑞的脖子上。
冰冷的剑刃贴着皮肤,林恩.科布瑞僵住了。
胜负已分。
但詹姆.兰尼斯特没有宣布胜利。
他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的实力,根本无法像你宣称的那样正面杀掉勒文亲王。”
然后,他抬高了音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告诉所有人!”
他的声音冷冽如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到底是如何杀掉勒文.马泰尔亲王的!”
“在诸神的见证下!回答!”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詹姆.兰尼斯特。
这个背叛国王,背叛白袍兄弟,背叛自己所有誓言的“弑君者”。
这个维斯特洛最大的背誓者。
竟然在此时此刻,为了另一位早已死去的白袍兄弟的名誉,发起了质问。
有人意外,有人感慨,有人讥笑,有人愤怒。
这个玷污了白袍的人,竟然在这里,为了他曾经背叛的那个群体的荣誉而战。
世界真是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