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间地与西境交错的边境线上,骑兵飞驰,苏莱曼勒住缰绳,胯下的战马不耐烦的打了个响鼻。
他回头望向身后空无一人的原野,看向罗索开口:“罗索。”
“那些跟了一路的铁种,怎么样了?”
罗索催马上前,他脸上的灰尘也掩不住那份轻松:“大人,最后一批铁民斥候,在早晨就调转了方向。”
“他们亲眼看着我们的旗帜越过了边境。”
苏莱曼微微点头,他的欺诈计划,第一步成了,队伍继续前行,没过多久,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支军队,他们盔甲鲜明,行动间透着正规军的利落,一面绘有六枚白色贝壳的旗帜在风中飘扬,是维斯特林家族的纹章,
峭岩城领主加文.维斯特林身材高大,面容方正,他在距离队伍五十步外停下,高声询问来者身份,要求通报身份,当得知这支队伍便是在河间地重创铁民的骑兵队伍时,加文.维斯特林的态度立刻变得热忱而恭敬。
加文.维斯特林策马上前,向队伍致意:“诸位大人,爵士,欢迎来到西境。”
“你们的英勇事迹,早已传遍了这片土地。”
他目光扫过队伍中那些面带倦容的格瑞尔家族女眷,立刻对部下吩咐道:
“去,将我夫人的马车牵来,请格瑞尔家族的女士们上车休息。”
随即,他转向达蒙.格雷尔,雷蒙.戴瑞与苏莱曼,发出了盛情的邀请。
“诸位大人,可以前往我的城堡峭岩城,请务必让我尽宾客之谊,在那里等待战局的变化,我的家族将负责招待好各位。”
达蒙.格雷尔几乎是感激涕零的接受了,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寻求庇护,维斯特林家族的援手无异于雪中送炭,他本以为还要继续走到兰尼斯特家族的土地上寻求庇护。
苏莱曼却摇了摇头,礼貌的回绝:“感谢您的好意,维斯特林大人,但我的使命尚未完成。”
加文.维斯特林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听闻的赫赫战功与这过分年轻的面庞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年轻人,你还想做什么?”
苏莱曼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请求:“我希望大人能派出一支您的骑兵。”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打着我的旗帜,沿着边境线来回巡视,制造我的军队还在此地的假象。”
加文.维斯特林眼睛猛的睁大:“你........你难道还想杀回河间地?”
苏莱曼的眼中没有变化,扫视自己身后有些疲劳对维斯特林提议意动的爵士们:
“是的,大人,河间地的铁种一日不扫清,我一日不得安宁。”
这番话语说的是如此掷地有声,其中蕴含的忠诚与决绝,让加文.维斯特林心头巨震,让他对这个年轻人的欣赏,瞬间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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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西境防卫的军营晚宴上,烛火摇曳,烤肉美酒的香气弥漫在温暖的营帐里。
加文.维斯特林执意要苏莱曼留下,至少享受一晚安宁的款待,他坐在主位,频频向苏莱曼举杯,目光中满是赞许。
他听着那些追随苏莱曼的河间地骑士们,用最朴素也最真挚的语言,赞扬吹捧着他们的年轻指挥官,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加文.维斯特林的心中悄然成形。
维斯特林家族虽是历史悠久的西境大贵族,但多年来封邑日渐缩小,影响力也大不如前,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尽管出身卑微,可他的能力,战功,以及在骑士们心中那近乎神化的声望,都昭示着他战后会得到不少的封赏。
他对血脉的看法远不如其他贵族那般严苛,他的妻子便是商人平民出生,贵族娶商人平民,没有比这更遭人非议的了,外人皆称维斯特林家族是为了钱财。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加文.维斯特林忽然站起身,高举酒杯,帐篷瞬间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直直的投向苏莱曼,开口声音洪亮,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小苏莱曼,我听说你并未成婚?”
“如果你不介意,我希望我的女儿,简妮.维斯特林,能与你订立婚约。”
苏莱曼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但还是呛住了,他剧烈的咳嗽起来,简妮.维斯特林,这不少狼主的老婆吗,他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
一个尖锐刻薄的女声便划破了热烈的气氛:
“我亲爱的丈夫,您是在开玩笑吗?”
加文的妻子,希蓓儿夫人,甚至没有看苏莱曼一眼。
她端坐着,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弧度,语气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婚姻是家族的结合。”
“这位........苏莱曼大人,固然英勇,但请问,他的姓氏为何?他的血脉又源自何处?”
她的声音在营帐里回荡,每个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