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卢深开始整顿军队准备发动进攻。
却见城堡的大门自己打开,年迈的老骑士带着几十名垂头丧气的守军以及一百多名平民,放下了武器。
苏莱曼的士兵在军官的约束下,列队进入城堡,果然没有发生任何杀戮和侵犯,只要有钱拿,没有什么不能克制的。
他们兴奋的像一群训练有素的蚂蚁,沉默而高效的搬运着城堡里的一切到城外堆放。
小城堡的外面,箱子当着所有人的面被一个个打开,士兵们喘着粗气,一个个踮起脚试图看清都有些什么东西。
金银币,银器,精美的酒杯,甚至床上的被套,储藏的麦酒和熏肉,躲藏在城堡中平民的财产也被没收,被分门别类的堆放起来。
苏莱曼兑现了他的承诺,奥利维尔拿着名册,卢深和几名士兵站立在箱子旁,按照物价折算为银鹿。
每一名参与围城的士兵,都根据登记的名册上前领取自己的那一份,甚至苏莱曼还将每一个城堡中的平民折算为一个银鹿。
军官分得最多,老兵其次,新兵最少。
士兵们脸上洋溢着满足和狂喜。
他们抚摸着冰冷的银币铜板,把沉甸甸的钱袋系在腰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快乐。
“听说了吗?南边还有一座骑士的城堡。”
“比这个大吗?里面的钱会更多吧?”
“还会分钱吗!”
“管他妈的种地,哪有这个来钱快!”
“这仗要是一直打下去多好啊!”
细碎的议论声钻进奥利维尔的耳朵里,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这些农夫回家后真的还能安心耕种土地吗。
他忧心忡忡的看着这一切,他所预言的未来,似乎正在眼前发生。
苏莱曼站在小城堡的城墙上,俯瞰着下方这片喧嚣的分配场,士兵们兴奋的呼喊,对着站在墙上的苏莱曼高呼万岁,他的表情很平静。
攻城是对人心最残酷的压抑,高耸的城墙使人畏惧,攀登城墙的战士都必须抱着必死的心态,所以破城之后的屠杀,几乎是无法避免的宣泄的方式。
但他要控制这种宣泄。
贵族们不会将城中缴获的贵族的财产分配给士兵,这就导致饱受围城残酷压抑的士兵不得不再破城后,屠杀平民,宣泄情绪,劫掠这些平民少得可怜的财产。
他会给城里的人一个选择,交出全部财产,换取你们的生命。
他也给城外的士兵一个选择,克制你们的屠刀,换取你们应得的财富,甚至包括贵族的财产。
这是一种交易,一种用金钱来量化生命和暴力的残酷交易,但很有效。
只有这样,他的士兵才会在下一次攻城时,才会毫不犹豫的用命去填,因为他们知道,城墙背后,有属于他们自己的黄金,而又不会对城中的平民展开自己的屠刀。
他不能损坏自己河间地人保护者的名声,这个名声在未来或许对自己会很有用处。
苏莱曼没有在这座小城堡多做停留,也没有派人留守,他只是要将自己目前最远控制区内的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很快莱格家族的封臣领主们吃干净莱格家族的财产后,就会对获益最大又有战争理由的自己动手。
他带着六百名士兵,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开始追寻露出伤口的猎物,再次出发。
又一座骑士小城堡城堡出现在地平线上,属于一个叫盖西特的骑士,他在苏莱曼率军攻打柳木城,大军进城时直接选择投降。
城堡虽小,但石墙坚固,箭塔高耸,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守卫在城墙上紧张的张望向他们,握紧了手中的长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