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一排排统一的鸢形盾,上面绘着莱格家族的绿色垂柳旗,无数做工精良起码有数百多副的锁子甲,甚至还有几件全覆盖的板甲。
苏莱曼走到一堆杂乱的武器前,随手拿起一把长剑,挥了挥,他又拿起一件锁子甲,这件甲的肩部和胸口用鞣制过的硬皮加固,做工粗犷却实用。
他的军队,直到昨天,大部分人还穿着破旧的布衣,拿着生锈的农具。
但是现在,眼前的一切,足以让他们脱胎换骨。
苏莱曼没有看向卢深,他将手中的剑在手里抛了一抛,声音清晰而果断:“卢深。”
“把最好的盔甲和武器挑出来,优先装备给我的老兵。”
“尚可使用的,分发给那些身强力壮的士兵,让他们换掉手里的破烂。”
他顿了顿,指着一堆沾满鲜血可能刚从莱格家族士兵身上扒下来已经损坏,和老旧的装备。
“那些修修补补还能用的,交给体格瘦弱的士兵。”
“至少,要让他们人手一杆像样的长矛和一面盾牌。”
“是!苏莱曼老爷!!”卢深大声应道。
“看起来,我们的人,不能再用血肉之躯去抗敌人的刀剑了。”
苏莱曼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兴高采烈挑选武器的士兵,露出笑容,还得是拿别人的啊,就是这种感觉。
仅仅一个下午的时间,苏莱曼的军队就完成了换装。
那些曾经衣衫褴褛的士兵,此刻身上都披上了盔甲,手中握着起码是军队作战使用的兵器。
他们站在一起时,至少从服装上来看,已经隐隐看不出农兵的模样。
夜幕降临时,内堡外的空地上燃起了数十堆篝火,大块的烤肉在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激起一团团火苗和浓郁的香气。
士兵们围着篝火,大口吃肉,大声欢笑,庆贺着这场奇迹一般的胜利。
而内堡中的守军则看着他们,大口吞咽着口水,当时一片混乱,根本没带多少粮食,如今收集起来统一分配,每个人只能吃一小口。
欢庆的声浪和诱人的肉香,如同无形的攻城武器,一下下敲打着内堡守军脆弱的神经。
苏莱曼没有参与外面的狂欢,他坐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面前摆着最后清点出来的财产清单,那是一卷厚厚的羊皮纸,由一名被俘的,会写字的城堡管事拿出。
卢深将羊皮纸呈上来时,他的手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微抖,苏莱曼没有说话,接过了那卷沉甸甸的羊皮纸,缓缓展开。
他的目光从最前面扫过,羊皮纸上用歪歪扭扭的通用语记录着一笔笔财富。
长矛一千多杆,剑刀五百多柄,锁子甲四百多副,板甲十六副..........
他的手指继续向下滑动,看到了更多令人咋舌的条目,从外堡到处扒得,玻璃器皿,挂毯,珠宝首饰,各类贵重物品。
这些数字让苏莱曼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深吸了一口气,内堡的宝库又得有多少东西。
还得是战争啊.......
没有比抢别人的东西来的更快了.........
又耕又战,又战又耕,成为铁民,成为野人。
清单的最后,是一份单独的本子,那名管事用红色的墨水,在最顶端特别标注了一行字。
“国王大道过路税及商队献金账目。”
苏莱曼看着上面的内容,他的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