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铁元素中毒,让年轻的兰尼斯特骑士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鲜血从喉咙的伤口涌出,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
砰!
达冯的尸体重重摔在碎石和灰烬中,扬起一片尘土。
看守三个沙蛇的五名兰尼斯特士兵顿时愣住,似乎想不通为何刚刚自己还在欣赏新任指挥官处决“凶手”,下一刻,指挥官自己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敌......”
最靠近的那名士兵终于反应过来,抽出腰间长剑,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柄长枪已经自侧面太阳穴刺入,再从另一侧穿透而出。
噗呲。
紧接着,通体漆黑的战马从他身后一跃而出。
马背上伏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灰色的粗布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一只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握着那柄刚刚夺走两名士兵性命的长枪。
枪尖带着白色的脑浆子和鲜红血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彩。
剩下的四名士兵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慌忙抽出武器试图组成一道防线。
但那个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噗呲!噗呲!
短短数秒时间,四具尸体便再度倒地。
每一个士兵都被精准地刺穿了喉咙,伤口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如此神乎其技的枪法,简直令人发指!
然而完成了如此壮举之后,那骑着黑色战马的骑士却没有丝毫停顿,反而继续冲锋,直直朝着废墟中央的泰温·兰尼斯特而去。
“呜.....呜......父亲!”
重获自由的特蕾妮一把扯掉嘴里的破布,冲着对方的背影兴奋大喊。
没错,闯入者正是已经躺了好几个月的奥柏伦·马泰尔!
在丝绸街被戴蒙·沙德和安德雷·达特联手刺杀之后,虽然柯里昂尽全力保住了他的命,但伤势过重的奥柏伦也只能每天只能躺在床上,要么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要么楼下格斗场传来的欢呼声,却连下床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对于像奥柏伦这样习惯了纵情声色、无拘无束的人来说,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没办法,柯里昂要求奥柏伦必须“谨遵医嘱”。
“多躺一个月,我保证你能活蹦乱跳地再活四十年。”柯里昂是这么说的,奥柏伦当时气得差点把床头的药碗砸在他脸上。
但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柯里昂说的确实有道理,略懂医术的奥柏伦也清楚,自己的伤势太重了,如果不好好休养,就算活下来恐怕也会落下终身残疾。
所以他硬逼着自己在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忍受着伤口愈合时那种又痒又疼的折磨,把所有的仇恨和愤怒都压在心底,像一条蛰伏的毒蛇,等待着重新出洞的那一天。
而这一天,终于来了!
早在几天前,他的伤势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奥柏伦本来打算在泰温的加冕仪式上给他一个“惊喜”,比如在那家伙快要带上王冠的时候,突然出现随便找个由头发飙,恶心恶心老狮子。
然而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柯里昂的时候,对方却白了他一眼。
“你最好问问你的女儿们在做什么。”
.......
又忍了几天,奥柏伦好不容易带着伤愈后刚刚恢复的身体,第一个冲进了兰尼斯特的包围圈。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泰温·兰尼斯特,救下三个沙蛇纯属意外。
不过现在既然她们安全了,奥柏伦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泰温身上。
“泰温.......兰尼斯特!”
多恩亲王兴奋地大吼,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无比亢奋的光芒。
他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了,快二十年了,从伊莉亚的尸体被裹在兰尼斯特的红披风里送回多恩的那一天起,他就在等这一刻。
“你的噩梦回来......额”
不过还没等奥柏伦嚎叫完,他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因为抬起头他才发现,就在自己刚才杀死达冯和那几个士兵的时间里,泰温·兰尼斯特的身边已经围拢了至少十几名红甲骑士!
他们举起厚重的钢盾,架起锋利的长枪,组成了一道严丝合缝的枪盾战阵。
盾牌上錾刻着兰尼斯特家族的雄狮纹章,十余柄长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透过这道钢铁防线,奥柏伦似乎能够看到泰温那双该死的碧绿的眼眸!
“操!”他忍不住骂了一声。
哪怕是自负如多恩红毒蛇,也没有愚蠢到单枪匹马直冲枪盾战阵。
毕竟他的枪法再好,也无法同时刺穿十几面钢盾,毕竟战马和自己都是血肉之躯,没法在撞上盾墙之前不被那些长枪捅成筛子。
他又不是某个变态白胡子老骑士,能够独自一人闯入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而且还全身而退!
那几乎堪比神话,整个维斯特洛历史上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的那种。
“去你妈的!”就在距离枪盾战阵不过数尺远的地方,奥柏伦不甘地一勒缰绳,黑色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在空中刨动了几下。
然后猛地转向,朝着包围圈外围那些还没有来得及组成防线的兰尼斯特士兵们冲去。
既然杀不了泰温,那就先收点利息。
“杂碎们!”
奥柏伦大吼一声,手中的长枪几乎舞出了残影。
枪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刺穿一名士兵的身体。
他的战斗力实在太强悍了,虽然躺了三个月,但多年的战场经验和刻进骨子里的杀戮本能,让他在面对这些普通士兵时依然游刃有余。
一名兰尼斯特士兵举着剑冲上来,奥柏伦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长枪随手一挥就刺穿了他的脑袋。
另一名士兵试图从侧面偷袭,奥柏伦手腕一转,枪尾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直接把他的头盔砸得凹陷下去。
甚至有一个还没来得及举起武器,奥柏伦就控制着战马前蹄踏在了对方的胸口上,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转眼间,奥柏伦周围已经倒下了七八具尸体,战斗力可见一斑!
不过兰尼斯特士兵实在太多了。
废墟周围至少聚集了数百人,而且越来越多的人正在从四面八方赶来。
奥柏伦虽然勇猛,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很快,敌众我寡之下,他的攻势就开始变得迟缓起来,周围的士兵却越来越多,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
一柄长剑从他的左侧刺来,奥柏伦侧身闪过,但另一柄剑已经砍向了他的右腿。
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用枪杆格挡,剑刃擦着枪杆划过,火星四溅。
紧接着,一柄战锤从正面砸来,奥柏伦仓促举枪格挡,“铛”的一声巨响,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长枪差点脱手。
随着攻势越来越密集,奥柏伦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伤势毕竟才刚刚痊愈,体力远不如从前,周围的士兵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们的攻势更加猛烈了,一波接一波,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奥柏伦咬着牙,一枪刺穿一名士兵的胸口,但枪尖还没来得及拔出来,又有三名士兵同时向他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