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中,雌煞实力稍差,也是他先攻击对手。
刀域笼罩之下,顾安左手虚抓,凌空一掌便朝着雌煞头顶拍落。
“轰!”
雌煞举刺相迎,却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如潮水涌来,仅仅一碰,虎口崩裂,分水刺脱手飞出。
紧随其后,顾安这一掌便结结实实印在她胸口。
噗!
雌煞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船舱壁上。等她滑落在地时,半个身子都已塌陷,气息全无,死得不能再死。
“你……”
一切说来话长,但从顾安出手到雌煞毙命,前后不过七八个呼吸。刚刚稳住心神的雄煞看到这一幕,惊得眼珠几乎瞪出。
紧接着,无边的怒火涌上心头。
“你竟敢杀了她……我要你偿命!”
雄煞双目赤红,咬牙合身扑上,状若疯虎。
嗡!
对此,顾安看也不看,反手便是一刀。
这一刀,不仅蕴含刀域镇压,速度与威力更是远超先前。
雄煞在刀域中步履维艰,挥出的一拳威力锐减。
最终刀芒落下,他一条手臂连同半边肩膀,被齐刷刷劈开,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毙命。
眨眼之间,顾安连斩两人。这让原本信心满满的枭十三彻底惊呆了,眼中涌出浓浓的骇然。
雌雄双煞可是断魂岭中有名的高手,威名赫赫,联手之下更是号称“通玄之下无敌手”。正因有这两人在侧,他才如此有恃无恐。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般强悍的两人,在顾安面前竟如砍瓜切菜般,转眼间双双殒命。
“你……你究竟是谁?”
枭十三声音发颤,看着步步逼近的顾安,脚不由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看得出来,他终于是怕了。
原本以为,关上房门,是关门打狗,现在看来,他成了那个被打的狗了。
“唰!”
回应他的,是顾安凌厉的刀芒。
顾安可没兴趣与他废话。
迟则生变。外面战况未明,他自然不会在此浪费时间。
有了前车之鉴,枭十三哪敢硬接?他抬手便是一捧牛毛细针,朝着顾安迎面洒去,自己则趁机转身,向着大门夺路而逃。
逃,立刻逃。
只要逃出这扇门,外面便是漕帮众人。届时任凭眼前这人实力再强,也休想轻易杀他。
而这里也不能呆了,他也要赶紧离开。
然而他想靠暗器拖延时间的打算,终究落空了。
面对漫天针雨,顾安一步踏出,周身泛起淡金色光晕。那些牛毛针逼近他身前三寸,便如同撞上一堵无形气墙,纷纷凝滞不前。
随着他气劲一震,细针如雨打芭蕉般簌簌落地,未能阻他分毫。
眼见枭十三就要夺门而出,顾安眼中杀机一闪,身形晃动,如鬼魅般倏然拦在对方面前。
轰!
他抬手一拳,裹挟风雷之势,重重砸向枭十三后心。
枭十三脸色惨白,他手指已触到门板,但身后致命的威胁迫使他不得不放弃,强行向侧方闪避。
虽然避开了拳锋正击,但顾安的拳风仍扫中他半边身子。枭十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踉跄倒退,气息萎靡。
显然,这一击虽未直接命中,仍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不……不要杀我!”
看着再度逼近的顾安,枭十三终于怕了,连忙开口求饶。
“别杀我!你要的水元灵珠我给你……还有钱,很多钱……”
说着,他手指向一旁的包裹,作势要去拿取。
唰!
顾安懒得废话,刀芒再闪。
枭十三骇然变色,急忙挥掌相抗。刀芒掠过,他虽然勉强挡住,胸前仍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
“你……你敢杀我,我娘绝不会放过你……”
轰!
顾安软硬不吃,再度一掌拍落。枭十三脖颈传来清晰的骨折声,整个人如烂泥般瘫软下去,脑袋歪向一边,显然颈骨已断。
“呼……”
确认枭十三已死,顾安这才长出一口气。但他不敢耽搁,迅速在对方身上摸索,很快找出一些银票与一只木盒。
打开木盒,一枚温润的珠子静静躺在其中。顾安手掌轻触,体内玄水真气顿时活跃起来——这无疑正是水元灵珠。
他毫不客气地将珠子收入怀中。
随后,顾安走向枭十三所指的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不少好东西。
最显眼的是数张红彤彤的大额银票,每张面额一万两,粗略一看至少有七八张。除此之外,还有几本功法秘籍、若干丹药。而在一个玉瓶之中,顾安竟发现了三滴百年树心浆。
没想到枭十三手中还有这等珍品,顾安自然一并笑纳。
扫清枭十三的遗物后,顾安又在雌雄双煞身上搜刮一番,得到银票两万余两及其他杂项,虽不算珍贵,却也聊胜于无,尽数收起。
做完这些,顾安才悄悄移至舱门边,将目光投向舱外的厮杀。
此刻,船舱外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人群之中,陆峪与陈三背靠背,正与数人鏖战。于真则在另一侧,浑身浴血,气息萎靡,显然已到极限。
至于房二,早已不见踪影,不知是死是逃。
而在他们周围,漕帮众人已层层围拢,水泄不通。两人虽仍在苦撑,但想突围,难如登天。
一旁,漕帮帮主阮龙正指挥众人合围。
“先杀此人!”
见于真力竭,阮龙不再犹豫,亲率几名好手攻上。本就强弩之末的于真难以抵挡,被阮龙一剑刺穿心口,当场毙命。
杀了于真,阮龙转身便欲朝陆峪二人杀去。
便在这时,突然有人惊叫:“船漏水了!要沉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很快,众人便感觉到船身正在迅速倾斜、下沉。
这一下,不少漕帮喽罗慌了神,纷纷弃船跳河,原本严密的包围圈顿时溃散。
“慌什么!先杀了这两人!”
阮龙铁青着脸,厉声呵斥,试图稳住阵脚。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雪亮刀芒自舱内疾射而出,直取阮龙头颅!
这一刀来得突兀狠辣,阮龙虽在千钧一发之际偏头躲过,左肩仍被刀锋扫中,顿时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