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弃世界”里,“版本更迭”是很快的,他必须把握住这一波。
简单的思考后,齐彧心中喃喃了声:“再等下一次变数看看吧。”
这片大地处处是危险。
他离开这里,去遵循拜日教的洗礼召唤,未必不是另一个坑。
最好的方法,还是步步为营,而不是左右横跳却一无所得。
————
三日后...
深冬似乎快过去了,因为路畔的桃树已经开出了小花。
小石城那灰暗的色调也因绽开的花而多了几分彩色和生机。
围聚在此处的人越来越多,齐彧甚至还看到了同样隐藏的六品武者。
此间,人员的往来变得错综复杂。
有些蛮横惯了却缺乏脑子的武者还拿着老一套的抢劫作风,结果不少都踢到了铁板,直接死的死伤的伤。
整个小石城也平静了下来。
没有人敢再胡乱挑衅。
傍晚时分,远处忽然传来极大的喧哗。
“王老三,把那一瓶祛尘丹交出来!那东西不是你能拿的!”
“受尽折磨也是交,直接也是交,动作利索点。”
嘈杂里...
陡然传来一声抛物,以及惊呼。
紧接着便是刀枪兵器激烈的撞击声,还有强烈的空气爆鸣。
齐彧站在窗前,往远处稍稍扫了眼,又倾听了下周边交谈,心底大概有数:余火开始消退,一些外围的宝物开始显露出来,最先露出的一批是适合“七品武者突破六品”的资源。
祛尘丹就是其中之一...
而小石城中“探索”的主力如今还是七品武者。
七品武者遇到能清除血尘的祛尘丹,简直就是饿了七天七夜的狗看到了香喷喷的肉骨头。
那名叫“王老三”的武者明显得到了一瓶,在威逼之下,他把那一瓶直接丢了出去,然后引发了哄抢,争斗。
齐彧静立数息,轻叹一声,心中暗道:已经很清楚了,这种从小下饵,慢慢吸引人的路数...就是打窝。
小石城会有更多的六品到来,然后去往那被焚毁的魔教旧地等待余火散去,然后抢夺宝物,继而......又是无止无尽的杀戮。
神,可真会玩。
他虽然还觊觎《五行黑天书》,也知道《五行黑天书》十有八九还在其中,可他已经知道了这里面有不小的陷阱,如果没有什么别的契机...他不会去趟这浑水。
齐彧简单收拾,魔发易形,换了个模样,然后离开了这客栈。
凛冬未逝,初春未至。
他昂首踏步,从桃花道下,混在人群里一同出城。
半道,忽有一片惊呼。
群马受骇,纷纷避让。
就连城中的牛羊鸡犬都匍匐低首。
城外,卷来的狂风中多了几分奇异的灼热。
是妖兽!
只不过,却不是散乱的妖兽,而是妖兽坐骑。
齐彧看的分明,为首的...乃是个端庄妇人。
那妇人身着玄色绣龙袍,梳着高髻,面容冷漠,线条坚硬,背后则是悬着把三节长枪。而其头顶数值则是“1200~1650”。
这正是宋雪的母亲————盈落梅。
齐彧神色动了动。
盈落梅为水主施展“摄魂种心大法”,早就更换了神魂。
水主在时,她全心全意听从水主命令。
可若是水主不在了,她其实也就自由了,再无人约束。
一个拥有着别人记忆,别人经验,别人力量...却唯独没有体验的“新魂”会做什么?
齐彧和之前的水月姹女聊过:在挣脱控制后,“新魂”往往会去疯狂地体验生活,以弥补空缺。
那么,盈落梅是来这儿体验生活了?
齐彧心底并不好奇。
他根本不在乎盈落梅要怎么体验生活。
可他对宋雪,宋青洪还是在乎的。
所以,他打算稍稍盯一下这位“宋雪的母亲”,如果...对方危险性太大,他觉得存在极大危险,那他为避免麻烦,甚至可能直接将其解决了。
人群两分...
惊呼声处处响起。
“上宗,是上宗的人!”
妖兽从街头,从齐彧身侧掠过。
可如今的盈落梅自然无法去感知到齐彧的存在,除非“窥炎术”之类的秘术才行。
而就在妖兽掠过的同时,齐彧怀里陡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逃!快逃!!!”
是玉佩。
宋雪赠给他的母亲遗物。
齐彧神色微动。
他默默转身,在无人处变回了原本贵公子的模样,然后重新回到了客栈。
————
入夜...
齐彧这次不再客气,直接云炁连天相。
小石城顿时生出茫茫大雾。
以他如今的实力,占据一城之相完全没问题。
可连着连着,他感到了一种怪异的争夺。
那争夺开始拉扯他的雾气,直到在无人能见的明月之下、城市之上,雾气形成了一个泾渭分明的裂界。
双方分庭抗礼。
齐彧微微皱眉。
而就在这时,他忽的感到了一种异常。
他明明坐在屋子里,可却听到了“哗啦啦”的流水声。
紧接着,屋里的一切都消失了,变成了一个扑面而来的热闹街道。
他没动...
可街道在动。
很快街道擦肩而过,他面前出现了一座土丘,一个木屋。
熟悉的场景...
然而,和前两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木屋里居然传来了主动的声音:“齐彧,我们又见面了。”
齐彧警惕地看着。
木屋里安静了下,再度发声。
“你能从魔教逃出来,已经有资格与我合作。作为诚意,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
我...其实并不是五行之主中的某一位,而是苍龙定海宗宗主,也是花家...花九。
盈落梅被祝昭儿改过一次魂,可却又被我改了,她现在是我的人。
不过,老夫也是无奈之举。昔时,盈落梅遇到我,我却需要一个人帮我引开魔教注意,所以才将沧海葫芦所在的地方告诉她,然后选择了诈死。
可是...作为回报,老夫暗中出手,将她的魂藏在了一方玉佩里。
那玉佩应该在其女儿手中,老夫...尚有办法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