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姹女咬着唇，然后道，“圣教高人都喜欢在幕后，跑到台前，死的快。又也许还有别的原因。”
“那你为什么又知道和我交换功法的是四海龙王之一呢？”齐彧继续问。
水月姹女道：“因为龙宫。”
“龙宫？”
“齐公子一定进过龙宫，龙宫...在水里。那是第四次赐福达到感召层次时，结合四海之一才会显出的特殊力量。
齐公子既然进了龙宫，那他就一定是四海龙王之一。
奴也进过，所以奴知道。”
“龙宫嘛...”
齐彧双眼微眯，脑海中闪过那粘滞，荒芜的山丘。
山丘上一个破败简陋的小木屋。
门扉半掩，一只只手从里用一种“会吓跑密集恐惧症患者”的方式搭在一起，从门缝后生出。
他心中忍不住感慨一句：还真是...从未想过的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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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高层是互不信任的，在外行走又会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然而，魔教又因许多利益、许多意志而被强行拧在了一起。
所以，魔教就成了“游牧”式的。
当然...魔教对外的“挂牌”也不是魔教，而是...“御兽宗”。
御兽宗招收的弟子也不是入魔教，而是真入御兽宗。
如此一来，就连御兽宗的大多弟子都不知道自己其实是魔教中人。
这就是魔教。
如果齐彧不是阴差阳错奴化了水月姹女这个么一个“干部级人物”，那他想要找到这地方，简直痴人说梦。
马车行了很远。
足足大半个月，到了次年腊月这才来到了北方的草原。
远远儿，齐彧就看到了穿越前绝无可能看到的奇异风貌。
数十头如同小山半的巨龟驮着一个个小村落，正在草原上缓缓迁徙，外围巨龟纵然已如小山大小，可却不如中间那只...
那一只，直如山峰，龟壳耸天，身形庞巨，难以想象...这还是生物。
龟背的村落里，多为帐篷，风格粗犷。
水月姹女的马车一到，很快有兽皮装饰的弟子骑着长毛白狼而来，目光扫了扫御手席上的陌生面孔。
车帘中，一只雪白的柔荑伸出，修长五指之间紧握着一枚令牌。
“可否一观？”那弟子问。
水月姹女把令牌抛了出去。
弟子接过，仔细检查，然后迅速翻身下马，低首慢跑，恭恭敬敬地将令牌递了回去，同时道了声：“弟子见过供奉。”
然后又问：“供奉这是要回圣地吗？”
“是。”
“那请供奉随我来。”
巡行的白狼骑士领着马车往里而去。
这是入御兽宗的唯一方式。
百兽群居之处是极度危险的，就像从外而来的船只若想进入复杂的水道...往往需要当地熟知水文潮水的引航人。
白狼在前，马车在后。
齐彧只觉自己是在群山之中穿行。
而山上，无数虎视眈眈的凶兽目光不时投来，金瞳鹰呼啸破空，黑斑的白虎匍匐龟壳边双目通红...
当然，也还有咩咩叫的灵羊正被牵着走动，一侧还传来诸如“你这灵羊奶能不能便宜点”之类的话。
除此之外，讨论声，交谈声也是不时传来。
有讨论御兽功法修炼经验的，有讨论哪只灵兽潜力更大的，有讨论如何更快与灵兽建立默契的，有说着哪位师兄的御兽技巧更厉害的，还有的则在讨论宗门下次会迁徙到哪片水草丰美之地。
巨龟是群山...
群山之间倒是不止他这一辆马车。
还有从远处采买归来的弟子，他们作商人打扮。
入了深处，才发现高处不止有村落，还有田园，森林，亭台楼阁，什么都有...
这就是一个真正的移动的宗门。
也是一个...外面看着正常，内里却藏污纳垢的宗门。
御兽宗的圣地，就是中间那最为庞大的龟，也是魔教所在。
龟壳早被雕刻成了山道。
马车上了山道，停在一处。
水月姹女小足踏下，领着齐彧往山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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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彧来的时候，暖阳当空。
当他安稳下来的时候，他已经拥有了小屋。
那是依着巨龟龟壳上的嶙峋与人工开凿的平台形成的石屋。
空间逼仄，仅有一室。
一张铺着兽皮的床，一张木桌，一盏骨灯，除此之外还有些简单的衣食住行的物件儿。
简单并不简陋，一切东西都是上好，昂贵的。
魔教的魔奴有不少，而这片区域...就是魔奴居所。
可魔奴归魔奴，齐彧来时稍稍看了看周边，注意了下邻居。
就没有一个七品！
最次的，放在百巧梨花院都是长老级别了。
此时的小屋外已经没有了阳光。
深冬北地，落雪了。
雪中起雾很正常。
齐彧尝试着小心翼翼地去勾连雾气，以将感知蔓延出去。
可才一动，他就放弃了。
一炁连一相...
魔教的相早就被占光了。
他若想夺，那就会被发现。
这就是六品圆满的特征。
更何况，他不知道这魔教深处是否存在五品。
梨花百巧域的消息还是太滞后了，终究是井底之蛙，小觑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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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水月姹女没来。
只是有弟子敲门，送来令牌，然后用一副审视的目光，直接问：“有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给你换贡献点。这儿不收金银，没贡献点，吃饭都吃不了。”
六品圆满固然链接了天地。
可自己的炁和天地的炁还是分开的。
想要“食炁”而肥，彻底断了五谷杂粮，是不行的。
只不过更“耐饿”且不太可能被饿死而已。
可是这种事，水月姹女早就和他说过了。
所以，他摸摸索索，从怀里摸出一块精致的兽角匕首递了出去，这是水月姹女给他的，是用高级妖兽材料的边角料制作的，但放在外门也能至少卖个两三万两银子了。
那弟子接过兽角匕首摩挲了下，然后眼珠一转道：“十点贡献点。”
也不待齐彧回应，那弟子直接道：“别不知足啊，一点贡献点能兑换一个月的伙食，能让你在这儿住一个月的时间。”
然而，水月姹女早就和齐彧说过物价了。
这把匕首能卖三十七贡献点。
所以，他直接道：“还是三十七吧。”
那弟子听他精准报价，愣了下，眨巴着眼看着他，良久惊奇地问出句：“这么受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