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亮彻，照入屋中...
淫靡的气息裹着水月姹女的身躯，可齐彧身上却是半点儿都不沾。
昨晚的采补，更偏向一种炁机的链接，而非普通人尤然需要通过“与野兽类似的方式”进行融合。
姹女虽艳，但还不在齐彧眼中。
纵然逢场作戏，齐彧也不会想和这样的女人共度春宵。
时有七日，他有的是时间去慢慢了解。
他进行着简单的实验，从而去分辨这种“帝皇奴化”与“牵丝傀儡”之间的区别。
【牵丝傀儡】是彻彻底底地效忠于你，不存在任何反叛可能，但...缺点是只能一人。
而这种“帝皇奴化”却不是固定的。
其本质，是一种震慑，让对方恐惧，不敢生出和你对抗之心。
姹女则是特殊点儿。
她想采补，却被反噬。
这种情况比“受到震慑。不敢对抗”严重百倍。
简单来说，就是她全心全力地去勾引，结果自己沦陷了。
她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但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神，无法摆脱这种畸形的爱。
换句话说，“帝皇奴化”其实是存在不稳定性的。“奴”存在那么一丝背叛的可能，且也会自行斟酌，隐藏信息。
水月姹女侃侃而谈。
说到最后，道了句：“就这些了。”
齐彧沉默了下，静静看着她，淡声道：“你若骗我，知道后果。”
简简单单八个字，让水月姹女心中一颤，一股念头浮现出来：她...怎么可以去欺骗，隐瞒眼前男人。
她怎么可以？
数息的安静后，水月姹女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齐公子，《万国来朝》中有一门配套法门，那法门很简单，只要掌握了一丝佛魔之力，就可施展。”
她贝齿暗咬，一副纠结到了极致的样子。
齐彧道：“说。”
水月姹女痴迷地看着眼前男人，然后一字一顿道出四字：“心灵奴印...”
她深吸一口气，显出一副坦然赴死、为爱无怨无悔的模样，平静道：“水月如今沦陷于齐公子，只是暂时的...只消离开齐公子一段时间，就会慢慢得以缓解。
可若是齐公子对水月施加了心灵奴印，那缓解的时间将被大幅度延长。”
她原本隐瞒了这些信息...
可齐彧只是一问，她哪怕牺牲自己也要说出来。
此时，她双目泛红道：“原本只需离开公子十天时间，就可以初步挣脱。可只要公子施加了心灵奴印，那就至少需要百天了。”
齐彧问：“不能更长时间么？”
水月姹女“哇”一下哭了出来。
她真的不想说啊...
可是，她已经彻底沉沦。
她的情感彻底碾压了她的理智，让她无法在眼前男人正面询问的情况下回避。
“别哭了，好好说。”
齐彧声音柔和了下。
水月姹女只觉被阳光照到，身心都暖了起来。
她擦了擦泪水，深吸一口气，决然道：“摄魂种心大法。”
“摄魂种心大法？”齐彧听着这悚然的六个字。
水月姹女道：“这是我魔教的一门秘术，是昔日佛魔所留。这秘术的实战前提还是掌握了一丝佛魔之力。”
“作用呢？”
“天地有灵，齐公子在六品时应该已经见识到了，凡人所见不过天地表象，而只有观想...去接触天地之炁，才会看到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
那是一团金色的世界...
那些是天地之炁。
天地有炁，也有意。
这些意...来源复杂，《摄魂种心大法》中说，它们也许是天地自行衍生的，又也许是...死者散去的念头。
凡人，下品武者，乃至六品更高品次，死之后...身体腐朽，念头散去。
念头中杂念沉重，就会沉入地下，剩下的空白念头就会飘浮空中。漂浮的多了，就会混杂一处，形成一些空白的魂。
摄魂，便是摄此空白之魂，种入心灵奴印。
然后让奴自行瓦解心房，愿意散去，继而让着空白之魂取而代之。
如此一来，奴的力量、知识、经验会全然保留，只不过...会变得绝对忠诚，永不再生反叛之心。”
说完，水月姹女又焦急道：“不过，不过这个副作用很大。正因如此，每一位掌握了佛魔之力的人，都是完全放开《摄魂种心大法》的...他们都希望对手能都多多使用此法。”
齐彧问：“什么副作用？”
水月姹女道：“折损阴德，具体怎么折损我也不知道...但，很严重的。”
齐彧忽道：“盈落梅就是如此，对么？”
水月姹女咬着唇，道：“是。”
齐彧道：“谁干的？”
水月姹女道：“我师父......她....我...”
她结结巴巴，在提起“师父”两字时，眼中开始浮现恐惧。
“师父，她是为了沧海葫芦。二十多年前，那时候的苍龙定海宗还不是圣教附庸，那时候也正是圣教入侵渗透苍龙定海宗的时候。
盈落梅原本只是个普通精英弟子，可她...是最后一个见到苍龙定海宗宗主的人。
苍龙定海宗镇宗之宝沧海葫芦，随着宗主一同消失。
盈落梅就成了唯一一个知道实情的人。
为防万一，我师父就对她施展了心灵奴印，以及摄魂种心大法。”
齐彧道：“然后呢？”
水月姹女道：“都盘问出来了，然后...我师父就公开了那个遗弃之地，只不过那里至今没人能够成功获取沧海葫芦。”
齐彧道：“假的吧。”
水月姹女颔首道：“以师父品性，她折损阴德得到的秘密，自然不会轻易公布于外。奴...亦觉得是假的。”
————
当晚...
餐桌前。
早有大餐从外送来。
这些都是水月姹女提前安排好的。
送餐之人全是哑巴。
送至门前，他们就迅速低头离去了。
烛火燃烧，红光泼洒。
齐彧坐下，水月姹女则在一旁试毒。
哪怕是她安排人送来的食物，她也需要试毒，这就是圣教之人的惯常谨慎，也是她对齐彧的痴心表现。
待到查完，齐彧招招手，道：“一起吃。”
水月姹女心中顿时生出一种“莫大的受宠感”。
她甜滋滋地坐下，随齐彧一起吃了起来。
“说说你的实力吧。”
齐彧夹了一大块红烧海鱼放嘴里。
他对水月姹女的实力很感兴趣。
“2070~2610”...真的很高很高了，可以说是他见过的最高的数据。
魔教，真的很强。
水月姹女开始娓娓道来。
她的实力分两部分。
一，赐福。
她赐福是四次赐福，云雾神宫的赐福。
云雾神宫和魔教的关系，基本和齐家与伞教的关系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