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衣裳,亦如是。
唐薇道:“那聊什么?”
齐彧道:“我想你当我的锚点。”
唐薇好奇道:“什么锚点?”
————
片刻后...
齐彧虽然没告诉唐薇他如今的境界,但唐薇一听就明白《九劫登真塔观想法》是种什么恐怖的东西。
而这可是武道啊。
她拼了命,就连六品还没突破,眼前这位居然已经涉及到这种需要锚点的“观想”了。
砰!
砰砰砰!
她忽的心跳加快了。
眼前男人的才华,日常的相处,还有一幕幕场景交叠一起,让她越发心动。
这心动和她的精神洁癖开始对抗,而让她生出种难受感。
“我答应你。”
唐薇还是颔首。
然后她顶着那种难受,忽的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了齐彧。
齐彧也走了一步。
两人贴近。
唐薇垂首,又往前走近,近到彻底贴在了齐彧身上,然后螓首猛抬,蜻蜓点水般地在齐彧唇上一点,然后飘然离去。
吃吃笑着的声音从远传来:“这下联系是不是加深了?帮你啦!”
然而,她才走到门前,却被一股力量猛然拖了回来。
须臾,一声惊呼。
衣裙扯去。
许久...又许久...
唐薇躺在男人强壮的怀里,问:“什么时候修炼《九劫登真塔观想法》?”
齐彧道:“修炼得离城,山巅近云,最是好去处。不过...先得把城中的事处理好。”
被褥上红梅绽开。
唐薇只觉小腹里暖暖的。她轻声道:“你嫁祸给苏家,真的有用吗?”
齐彧道:“未必有用,可别无选择。
齐照暗中探查了,大致了解苏家和白梅两家不和。不过这些...都是道听途说,以咱们的地位还无法了解具体。
然而,公堂之上,那位苏大公子要定罪,要追责,那可是一心要置白剑于死地,两相结合...她与我秘议过。
说是万一事态到了失控的地步,就破釜沉舟————杀白剑,嫁祸苏家。
至于何时是失控的地方,则由我自行判断。
苏白两家之间的关系也许就差一个火星点燃,就会引爆。
我们不是第一个引爆的,上一个...是天北府惨败。
苏家激进,白梅保守,双方之间的矛盾在一场大败中被彻底激化。
而既然梨花百巧院中没有明面上的五品,那么我就不怕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如果他们都和白东冥一样弱的话。
所以我展示了强大的力量。
这不仅是嫁祸,也是一种展示,展示我的力量,以获得一种联手的默契。
苏见深是个聪明人,他会知道什么对苏家有利,也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唐薇想了想道:“那倒是,苏大公子追着白剑不放,又和白东冥那三人彼此制衡,早就是剑拔弩张了。”
说着说着,忽然唐薇似是感到了什么,杏眼圆瞪,不敢置信地看向齐彧。
“你!”
她感到了某种死灰复燃,顿时生气起来。
下一刹,她如触电般地从齐彧怀里挣脱了出来,一扯衣架上的亵衣,飘然旋转间穿好,然后足尖踏地又连动那外裹的红裙。
旋转...再旋转。
像一片圆舞的红云。
待到穿好衣裙,她瞪了一眼榻上的男人,道了声:“只此一次!帮你修炼而已!记好了!”
连续三次娇嗔的重音,她飘然而去。
————
数日后...
消息和信件总算传回了梨花百巧院。
然而,人和人的视角是不同的,关心之事也是不同的。
当那位白家宗主看到信件,知道自己死了最爱的儿子,死了父亲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去辨别到底是不是苏家动的手,而是一把握紧信,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齐彧听都没听过的名字:“白!延!瞬!”
他的桌上还摊着另一封密报。
这是他对整个家族都保密的一封密报。
他手中所掌的《六尘书》并不完整。
而所谓六尘,乃指“色、声、香、味、触、法”。
梨花百巧院最高明的机关能化用这六种尘境发起攻击,结合五方皆兵,那就是“十一种不同方位的绝杀”。
五方,六尘,合为“十一重天”。
梨花百巧院最强的机关就叫这个名字。
这其中最最核心,也是最最神秘的乃是“第六尘”————法。
可就是这“第六尘”他没有。
为何?
因为“第六尘”被盗了。
偷盗者,就是白延瞬,当年他最强劲的竞争者。
当年竞争惨烈,白延瞬和他结下深仇大恨,而在失败后早已离去,这么多年音讯全无...
而秘报上说,白延瞬可能出现在了巍山城附近。
如今,他才收到这密报没多久,老爹和儿子的死讯就传来了。
什么雾气巨人?
这种手段不是白延瞬...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