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眉头一皱,这时候想要隐匿行踪已经来不及了。
他下意识地取出一枚恢复丹药丢入口中,抬手握紧了镇北枪。
不管是敌是友,他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转眼间,来人便到了近前。一身雪白劲装,眉眼高挑,不是别人,正是白虎院的大师兄何景行。
看到此人,顾安正要开口,何景行却率先说道:“顾师弟,你没事太好了!我听说你被魔门七子中的毒蝎追击,没受伤吧?”
他上下打量着顾安,神色间满是担忧。
“嗯?”
顾安闻言微微一愣。
他虽与何景行算是打过照面,却绝对不熟。
而且对方素来眼高于顶,对他这种普通弟子从来都不假以辞色,此刻这般态度,不由让顾安心头泛起一丝疑惑。
不过他面上还是露出一抹感激之色:“我没事,多谢何师兄挂念。对了,师兄怎么会来这里,还知道我被魔宗之人追击?”
“哦,我等正在追查魔门七子的踪迹,恰好收到你们的传讯,便赶过来支援了。路上遇到了被追杀的陈师妹与秦师弟,才知晓了原委。”
顾安闻言神色恍然,随即问道:“秦师兄他们二人如何了?”
“秦师弟伤势颇重,陈师妹受了点轻伤,好在都无性命之忧。”何景行一句话概括完毕,目光随即落回顾安身上,又道,“对了,追击你的魔门毒蝎呢?”
顾安眼眸一转,缓缓开口:“他已经被我甩开了,想必已经退走了。对了,李师姐怎么样了?”
他下意识地隐瞒了自己击杀毒蝎的事情。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眼下正魔两道弟子厮杀正酣,毒蝎若是死在他手中,一旦暴露,他势必会被魔宗重点盯上,这对他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除此之外,顾安也着实担忧李红玉的处境。
“李师姐已经摆脱了血屠的追杀,返回渔场了。而且钱长老也已带人前往黑风山追杀焚天仇,你不必担心。”
“那就好。”顾安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何景行眼眸骤然一闪,看向顾安沉声道:“顾师弟,听闻你在黑风山得到了一颗妖蛇果,此事当真?”
听到这话,顾安眉头微微一挑,神色疑惑地看向何景行,并未应声。
何景行见状,连忙解释道:“我如今是宗门执法弟子,听闻那妖蛇果是魔门用精血培育而成,为防不测,所有与魔门相关之物,都需统一收缴。”
听到这里,顾安哪里还不明白何景行这般热心赶来的真正目的。
摆明了是冲着他手中的妖蛇果来的。
顾安想都没想,便佯装遗憾道:“师兄有所不知,为了甩开毒蝎的追杀,那妖蛇果早已被我丢弃了。”
“丢弃了?”
何景行脸色骤然一沉,语气带着几分施压,“顾师弟,私藏魔宗之物,乃是大罪,你可千万不要犯傻。”
显然,对于顾安的说辞,对方并不相信。
“师兄这是不信我?”
顾安语气平淡,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我也是为师弟着想。这样吧,我给师弟补上一万两白银,你把妖蛇果交出来,如何?”
顾安虽不知妖蛇果具体价值,但单看李红玉、秦峰等人此前的反应,也知晓此物定然不凡。
何景行这一万两,简直如同打发要饭的一般。
“何师兄,此物当真不在我身上,你若是不信,我也别无他法。”
顾安神色一脸无奈,暗地里却早已运转真气,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何景行脸色愈发难看,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强硬起来:“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带你去见钱长老了。到了他面前,或许顾师弟能好好说清楚。”
此刻的他,又恢复了往日的傲气,显然已是不耐烦了。
顾安自然不会任由他摆布,当即反驳:“何师兄,我此刻灵力消耗过大,待我恢复之后,自会前往拜见钱长老,说明情况。”
“怕是由不得你!”
何景行冷哼一声,周身气息微微外放,已然跃跃欲试,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何景行即将丧失耐心、要动手之际,远处再度有一道身影疾驰而来。
顾安抬眼望去,看清来人模样时,心头一松。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李红玉。
待李红玉来到近前,顾安见她气息平缓,并无大碍,连忙上前见礼:“李师姐,你没事就好。”
李红玉也上下打量了顾安一番,微微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欣慰:“我就知道顾师弟吉人天相,不会有事。”
说着,她转头看向何景行,笑意温婉却带着几分疏离:“看来还要多谢何师兄及时赶来,救下顾师弟。”
何景行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只能含糊其辞道:“应该的,应该的。”
顾安眼眸闪动,适时开口问道:“师姐这是要回宗门?”
李红玉点点头:“这次侥幸从血屠手中逃脱,灵力消耗极大,急需回宗休整。”
话音顿了顿,她看向顾安,语气郑重道:“不如顾师弟与我一同回宗吧。这次我们破坏了焚天仇的好事,为防他事后报复,还是先避避风头为好。”
这对顾安而言,无疑是求之不得。他几乎没有犹豫,便点头应允:“师姐言之有理。”
见状,一旁的何景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急忙开口阻拦:“师姐多虑了,钱长老等人已然前往黑风山,纵然拿不下焚天仇,也定然能将其重创。”
“顾师弟并未受伤,眼下渔场正值紧要关头,还是不宜擅离的好。”
他急匆匆赶来,目的尚未达成,自然不愿让顾安就这么走了。
何景行的心思,顾安岂能看不明白。他也不再维持表面体面,语气冷淡地反驳:“何师兄多虑了,渔场的事情我已安排妥当,就不劳师兄费心了。”
一旁的李红玉眼眸微微一闪,自然听出两人之间气氛不对,似有隔阂,却并未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