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背心、战术背心、PRC-117G加密电台、AN/PVS-14夜视镜、AN/PEQ-15激光指示器。
没有任何标识。
所有装备的序列号都被磨平。
“一分钟。”耳机里传来飞行员平静的声音。
沃特举起拳头,队员们最后一次检查装备。没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平稳而绵长。
机舱后方,两个专门负责取证和通讯的队员检查着数码相机、便携式扫描仪、以及一台能快速下载硬盘数据的设备,这是1996年最先进的型号,来自硅谷墨西哥实验室的定制产品。
“蜂鸟确认信号。”
耳机里响起电子战军官的声音,“内线发射器已激活,坐标锁定。热成像显示建筑地下层有三人聚集,符合目标特征。外围警卫12个固定哨,8个巡逻队,每队3人。电子压制准备就绪。”
沃特按了按通话键:“收到。准备行动。”
凌晨3点整。
索尔兹伯里爵士突然抬头:“什么声音?”
“什么?”阿方索问。
“像是直升机,但很轻……”
话音未落,庄园东侧的灯光全部熄灭。
整座庄园瞬间陷入黑暗,只有应急出口标志泛着微弱的绿光。
“怎么回事?!”赫尔曼猛地站起来。
几乎是同时,西侧围墙传来爆炸声。
然后警报响了,但只响了半秒,就变成刺耳的电流噪音。
庄园警卫队长罗梅罗中尉的对讲机里传来嘶吼:“东门被突破,重复,东门——啊!”
“敌袭!”赫尔曼拔出腰间的手枪。
索尔兹伯里爵士的动作更快,他冲到墙边,按下了一个隐蔽的按钮。地板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安全室!跟我来!”
阿方索犹豫了一秒,跟着冲了下去。
赫尔曼殿后,对门外大喊:“卫队!守住大门!”
门外的走廊里,三名总统卫队士兵刚举起G3步枪,就被从楼梯转角射来的三发点射击倒,子弹打在防弹衣上发出闷响,但有一发从颈侧穿过,血喷在墙上。
两个黑影闪进走廊。夜视镜泛着幽绿的光,枪口上的激光指示器在黑暗中划出红线。
“左侧清空。”
“右侧清空。前进。”
庄园主庭院。
詹姆斯·沃特蹲在喷泉雕像后,MP5SD指向主建筑入口。
他身后,B队队长卡斯蒂略中尉打了个手势:外围12个固定哨已清除9个,剩余三个被压制在岗亭里。
“A队已进入建筑。”耳机里传来副队长门德斯的声音,“遭遇轻微抵抗。目标可能在地下室。”
“找到他们。”
沃特说,“C队,报告直升机状态。”
“幽灵鹰1号和2号在预定位置待命,3号在外围巡逻,击溃了一支从城郊赶来的援军——大约三辆吉普车,已解决。4号作为备用。”
“收到。推进速度加快,我们只有15分钟窗口。”
沃特起身,带着两名队员冲向主建筑。跨过门槛时,他看到地上倒着两名警卫,都是头部中弹,死前甚至没来得及解开枪套。
地下室,安全室。
厚重的防爆门在身后闭合,锁死。
房间不大,有独立的空气循环系统和备用电源。监控屏幕一片雪花。
“通讯全部中断。”赫尔曼检查着电台,“连紧急频段都被干扰了。”
索尔兹伯里爵士从手提箱里取出卫星电话,1996年最新款的铱星电话,理论上能抵抗干扰。他按下电源键,屏幕亮了,但信号栏是空的。
“他们在用全频段压制。”
爵士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额头渗出细汗,“这不是普通的袭击,是特种部队,是墨西哥?!”
“墨西哥人怎么敢……”阿方索脸色惨白,“这是战争行为!”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密集。
然后是金属吸附在门上的声音。
“后退!”索尔兹伯里把两人往后拉。
爆炸不是向外炸,而是向内,定向爆破装药将门锁和铰链部位精准切割,整扇厚重的防爆门向内倒下,发出巨响。
烟雾弥漫。
三枚闪光弹滚进来。
即便三人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剧烈的光爆和噪音还是让他们瞬间失去平衡。
阿方索摔倒,赫尔曼盲目地朝门口开枪,直到手枪空仓挂机。
烟雾中,三个黑影闪入。
索尔兹伯里爵士勉强睁开流泪的眼睛,看到枪口上的红光点在自己胸口。
“别动。”
赫尔曼还想挣扎,被枪托砸在侧颈,昏死过去。阿方索蜷缩在地上发抖。
索尔兹伯里缓缓举起双手,用英语说:“我是英国文化协会代表,享有外交——”
“去你X的!“
“我们知道你是谁。”黑影上前,扯下他的手表,搜出钱包和护照,又从他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微型加密记事本。
另一个人将赫尔曼拖起来,铐住。
第三个人则用塑料扎带捆住阿方索的手腕。
沃特走进房间,夜视镜翻到额头上。他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会议桌上的地图和文件上。
取证队员立刻开始工作。
相机闪光灯不断亮起,扫描仪嗡嗡作响。有人打开赫尔曼的公文包,取出里面的磁盘和纸质文件,装进防水袋。
“找到边境行动计划书。”一名队员报告,“有波蒂略和索尔兹伯里的签名。”
“通讯记录呢?”
“在这里,三份加密电报原件,来自伦敦的指令。”
沃特点头,走到索尔兹伯里面前:“理查德·索尔兹伯里爵士,前军情六处官员,现英国文化协会危地马拉办事处主任。你策划了对墨西哥主权的侵犯行动,并企图操纵危地马拉政府发动边境挑衅。”
“你们没有权利——”
“根据墨西哥国家安全法第14条,对于策划实施对墨武装袭击的境外势力和其代理人,墨西哥武装力量有权在境外采取一切必要措施。”沃特的声音没有起伏,“你将被带回墨西哥接受审判。当然,前提是你能活着离开这里。”
庄园外传来枪声,比之前密集。
“B队报告:第二波援军抵达,约两个排兵力,乘坐卡车。请求“蜂群”支援。”
沃特按住耳机:“批准使用“蜂群”进行精确打击,限定庄园周边五百米范围,避免平民伤亡。”
“收到。”
庄园外五百米,公路。
两辆满载危地马拉政府军士兵的卡车刚转过弯,驾驶员就看到夜空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像是萤火虫,但移动轨迹诡异。
然后第一辆卡车的引擎盖炸开。
小型无人机以超过三百公里的时速俯冲而下,撞在引擎上,内置的聚能装药击穿了发动机。
第二辆卡车紧急刹车,士兵们跳下车寻找掩体。有人朝天空开枪,但那些“萤火虫”太小、太快。
六架“蜂群-1A”无人机在低空盘旋,机载摄像头将画面实时传回控制站。操作员在边境另一侧的墨西哥控制车里,看着屏幕上的热成像信号。
“确认均为军事人员。无平民。”
“自由攻击。”
无人机俯冲。
它们不携带传统弹药,而是在撞击前引爆内置的破片战斗部,向下方喷洒钢珠。声音不大,像是鞭炮,但效果惊人——三十秒后,公路上再没有站着的目标。
“清除。”控制员报告,“没有幸存者活动迹象。”
“撤回。准备第二轮待命。”
六架无人机拉高,消失在夜空中。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安全室内,沃特听着报告,点头。
他转向索尔兹伯里:“你们的计划里,危地马拉空军明天会派A-37攻击机去边境“拍照”。那些飞机现在在哪里?”
索尔兹伯里闭嘴不言。
沃特对队员示意。队员从赫尔曼身上搜出一部手机,强行用他的指纹解锁,翻找通讯录。
“找到了。”
队员念出,“拉奥罗拉空军基地,三架A-37已挂载实弹,预定起飞时间清晨6点。”
沃特按住耳机:“指挥部,请求授权攻击危地马拉空军基地的指定目标。”
短暂的静默后,回复传来:“授权。使用“蜂群”执行,仅限于摧毁那三架A-37和其弹药库,避免人员伤亡。”
“收到。”
沃特看着索尔兹伯里:“爵士,看来你们的剧本要改写了。”
凌晨3点22分。
危地马拉城,拉奥罗拉空军基地。
哨兵看到跑道尽头有什么东西在闪光,以为是萤火虫。
他举起望远镜,却看到那些“萤火虫”排成整齐的队形,正朝停机坪飞来。
警报拉响时已经晚了。
第一架A-37攻击机的座舱盖被击穿,小型聚能装药引爆了仪表盘。第二架的机翼根部中弹,燃油泄漏,但没有起火——无人机战斗部经过特殊设计,避免引发大火造成附带伤亡。第三架被直接命中机腹,起落架折断。
弹药库的大门被三架无人机连续撞击,锁具和铰链被毁,但库内的弹药没有被引爆。
任务完成。
十六架攻击型无人机拉高,在基地上空盘旋一圈,然后朝边境方向返航。
基地指挥官冲出指挥塔,看着跑道上的景象,抓起电话想打给国防部,但线路里只有杂音。
“法克!!”
“长官,我们被袭击了!”
基地指挥官怒喝:“我知道,我长着眼,快去灭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