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布殊的话音未落，招待室厚重的橡木大门伴随着一声巨响猛地被人从外面撞开！
“砰！”
不是人们熟悉的特勤局特工那标志性的黑西装，冲进来的是十几名穿着深色作战服，手持M4卡宾枪的武装人员。
他们的臂章上，是一个简单的家族徽记图案——属于布殊家族的私兵！
在之前那场混乱中，联邦允许各大豪门建立自己的武装以“维持地方秩序”时，布殊家族自然也没有落后。
这突如其来的武力闯入，让原本端坐的银行家代表们瞬间炸开了锅，一阵椅子摩擦地板的刺耳声音响起，不少人惊得直接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意思？！”
“布殊！你想干什么？！”
“总统先生！请你立刻解释这种行为！”
短暂的混乱和惊呼过后，是更大的愤怒。
他们是谁？
他们是掌控着这个国家乃至世界金融命脉的巨头代表，何曾受过如此粗暴无礼的对待？更不用说是在白宫，被总统用私人武装拿枪指着！
摩根财团的代表，那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脸色铁青，“乔治·布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与整个资本世界为敌！你这是自绝于所有支持你的人！别忘了，你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离不开我们的支持！”
这话说得赤裸而直接。
小布殊他没有直接回答老者的质问，而是猛地扭头看向旁边脸色同样难看的幕僚长卡尔·罗夫，低吼道：“卡尔！你！跟他们说！告诉他们，我现在代表的是什么！”
罗夫咽了口唾沫，“根据…根据《1917年与敌贸易法案》及其后续修正案，以及当前国家正处于‘战争状态’和‘叛乱状态’的紧急情况，总统作为三军总司令，有权暂时接管和管理任何可能影响国家安全和战争努力的金融机构和其业务…包括，包括要求暂缓特定债务…”
“听见了吗？！”
小布殊不等罗夫结结巴巴地念完，直接打断，他双手猛地拍在厚重的红木会议桌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身体前倾，几乎要隔着桌子贴到那些银行家的脸上，唾沫星子几乎喷溅而出，“平时！平时让你们吸着这个国家的血，赚得盆满钵满，我他妈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国家存亡的时候！是前线的士兵因为你们扣光了他们的卖命钱而家破人亡、部队成建制溃散投降的时候！”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和疯狂：“你们不想让这个国家好过？行！那大家就一起死！谁也别想活！”
“大家一起死！”
说着，小布殊猛地直起身，一把从身边一名私兵手里抢过一支M16步枪，动作粗暴地一拉枪栓，“咔嚓”一声，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扫过面前那一张张惊恐的脸。
“你们！”
他用枪口指着这群平日里呼风唤雨的银行家，“现在，就给我留在这里，哪儿也不准去，我倒要看看，是哪家银行，哪个财团，敢不听话！谁敢在这个时候当缩头乌龟，那就是叛国！就是美利坚的敌人！”
“把他们全部给我押下去！分开看管！”小布殊对着私兵头目吼道。
“是！先生！”
如狼似虎的私兵们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推搡着、呵斥着，将那些大声抗议、试图理论甚至威胁的银行家代表们强行带离了招待室。
当房间内只剩下小布殊、幕僚长罗夫、眼神复杂的防长格林以及少数几个核心心腹时，那令人窒息的疯狂气氛似乎稍微缓和了一丝。
他顿了顿，看向所有人，“以白宫和司法部的名义，给名单上的这些银行总部打电话。告诉他们，他们的代表现在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及叛国罪’被扣留，要求他们在一个小时内，必须发布官方公告，宣布无条件延长所有现役、阵亡、失踪军人家庭的一切抵押贷款、信用卡债务还款期限，至少到战争结束后的180天，并且，立刻停止所有针对上述家庭的催收和资产回收程序！”
他猛地回头，血红的眼睛扫过罗夫和格林：“告诉他们，这是命令，不是请求！如果哪家银行不肯配合……”
“我就以战时总统和三军总司令的名义，签署命令，宣布该银行为‘叛国机构’，其资产将被立即冻结，管理层将被逮捕！而他们在这里的代表……”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扣动扳机的手势。
“将以叛国罪，被就地枪决！”
防长格林忍不住开口：“乔治这太极端了！这会引发金融海啸的！整个华尔街都会……”
“那就让海啸来吧！”
小布殊咆哮着打断他，他伸手指着窗外，虽然那里什么也看不见，“看看外面！格林！看看底特律的火，看看印第安纳投降的士兵，金融海啸？还有比国家彻底崩溃更大的海啸吗？！他们已经把刀架在我们的脖子上了！我们还在乎他们会不会感冒吗？！”
我都要死了，你还问我风冷不冷？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空气塞进肺里，“如果这群蛀虫不肯松开掐住国家喉咙的手，不肯让前线的士兵有一丝喘息的机会，那就一起毁灭吧，我宁可亲手给这个腐朽的帝国陪葬，也绝不容许它被这群吸血鬼一点点吸干血液，在卑微和背叛中无声无息地死去！”
“执行命令！”
……
半小时后，白宫一间临时设置的通讯室内，电话急促的对话声和压抑的争吵声此起彼伏。
幕僚长罗夫刚刚放下一个电话，对小布殊报告：“总统先生，第一国民银行拒绝了，他们的董事会主席说这是赤裸裸的抢劫和暴政，他们绝不会向武力屈服，并且已经联系了律师团队和他们在国会的…”
“砰！”
小布殊一拳砸在桌子上，打断了他的话。
“好！很好！第一个硬骨头！”
“律师？律师他妈的能扛几枪？！”
“把他们的代表，那个叫大卫的家伙，给我带到隔壁房间去！让FBI的人准备好审讯记录…不，不需要审讯了。”
他看向一旁待命的私兵队长：“去，执行。”
私兵队长愣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在小布殊那不容置疑的目光逼视下，他还是猛地立正：“是！先生！”
几分钟后，隔壁房间隐约传来一声压抑短促的惊呼，随即是一声并不响亮但异常清晰的枪声——“砰！”
通讯室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色煞白，有些人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小布殊仿佛没有听到那声枪响，他拿起另一个正在震动的电话，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属于另一位极具影响力的银行CEO：“布殊！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这是……”
“听着！”小布殊对着话筒，声音平静得可怕，但这平静之下是汹涌的火山，“大卫，刚刚因为叛国罪，已经被处决，他的银行，即将被宣布为非法。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公告，或者，成为下一个。”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你还有五十秒。”小布殊看着手表，冷冷地说。
“我…我需要和董事会…”
“四十秒。”
“上帝啊…”
“三十秒。”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只能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
“二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