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因为是初来乍到,既不知道敌人数量,也不太熟悉当地的地形,也想从赵云这里得到更多信息:“你说蒋义渠部大概有八千多人,除此之外还有吗?”
“当然还有,张将军。依据我军收集到的情报,他们起码还能再投入一万多人的兵力。”赵云随即就自己了解的情报与自己的谋划详细阐述了一番,把张飞听得两眼放光。
“没关系,其他队伍现在也在往这边靠拢,问题不大。行了,俺们去给蒋义渠一点小惊喜吧!”
张飞今天很是高兴,他虽然不知道袁绍想干什么,但是他让袁绍没能如愿以偿,那就够了。
……
另一边,进攻再次受挫的蒋义渠还在思考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一个温和却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骤然响起,瞬间让蒋义渠冷汗如雨:“蒋将军。”
蒋义渠只想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还在营地里无所事事,而不是在战场上丢人现眼。可惜现实就是现实,逃避是逃不掉的,蒋义渠也只好迅速滑跪。他跑到袁绍面前跪下,委屈巴巴的说道:“主公,我有重要军情要汇报。”
“说吧。”
蒋义渠知道自己多半惹的主公不高兴了,急忙说道:“情况实在是太奇怪了!我在收到命令之后,想着给我们的小伙子弄点吃的和鞋子,您看,他们的许多人脚都磨坏了。”
袁绍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所以点头示意继续说下去。
“我以为这个村子里面只有一些百姓,但是我的士卒一靠近就遭到了攻击,敌人似乎是小股步兵和骑兵,但是一步也不肯后退。”
“我以为我们不会因为这点人就停止前进,但是他们就是死死的拦住我们,作战非常英勇!”
“我军也不呈多让,相当坚决的战斗,最后我们成功的把他们赶出了村子,可是正在追击的时候,突然又出现了一支步兵队,人数相当多,又将我军打退了。到后来徐州人越来越多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主公。”
说到这里,蒋义渠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没办法了,对面的人老是搞一些每到紧要关头就有人来救命的把戏,既老套又恶心。
袁绍总算是知道了来龙去脉,盯看了蒋义渠接近十几息的时间,最终叹了口气道:“战场总是瞬息万变的,这也就是为什么要令行禁止。那么,你既然和敌人交战了这么久,知道对方的将领叫什么名字吗?”
“前面用小股部队阻击我们的将领还不清楚,但是之后的步兵队毫无疑问是张飞手下的步兵,只有他的军队盔璎是黑色的。真是奇了怪了,主公,我原以为这次出来就是踏青,结果感觉自己像是在和整个刘备军交战一样。”
说到这里,蒋义渠有点委屈,怎么刘备军放着这么多人不打,专门找上他了,他之前也没得罪过他们吧?
俗话都说盯着瘸子的好腿踹,刘备未免也太不讲武德了。
对于袁绍而言,这个信息也很重要,这就佐证了之前呆在村子里的绝对不是张飞,而是某个冒牌货,但是根据战况来看,也是个指挥能力不俗的将领。
刘备手底下的人才真是多啊。
袁绍又想起了人才凋敝的河北,不由得悲从中来,怎么没有人才愿意来投奔我呢?
自怨自艾的情绪还在心头,袁绍却不得不处理眼前的大危机,他对着身边的亲兵说道:“你去找个地势高的地方侦查一下对面的兵力如何,记住,要小心。”
亲兵抱拳称诺,夹着马腹便走,一溜烟的跑到一个树上观察着刘备军的动向。
袁绍身边的气压低的吓人,其他将领和幕僚连个大气都不敢出,只是眼观鼻鼻观心。蒋义渠更不必说,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冷汗一点一滴的往泥地上滴,摔得粉碎又迅速聚成个小水潭。
半晌,逢纪终于撑不住了,开口道:“主公,我们该继续进攻吗?”
“还不行,张儁乂将军的人马还没有跟上来。”
“主公,现在敌人还处于混乱,如果我军全军出击,肯定能把他们打退乃至消灭。”
“睦元进到现在都还没个消息传回来,你知道这什么意思吗?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形,我不知道前面的敌情,我甚至连刘备的主力在哪都不知道!”
眼见逢纪不识好歹,袁绍也毫不客气,质问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劈头盖脸的砸向逢纪。
逢纪知道自己不占理,也只能退回到后面不敢吭声。
袁绍心里失望极了,怎么这些文臣将领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战斗爽的心态,又拿不出硬实力,这样下去他们真的能帮他守好基业吗?
……
“赵将军,敌人大批部队从西边来了!人数众多,多半都是主力!”
“传令夏侯兰,让他带上援军顶上去,不要再让他们靠近了。”赵云也不想被别人说偏袒自己的老乡,所以他有什么比较困难的任务都是让夏侯兰上的。
夏侯兰也十分争气,安排给他的任务基本上都是完成了的,除了那些他实在应付不来的情况。
援军到达战场,战斗就获胜了吗?
显然不是。
因为两边的人都没来齐,双方都不约而同的开始了添油战术。每次袁军即将攻破防线,将刘备军赶出去之时,都有一支生力军赶到将摇摇欲坠的防线重新稳固。
而每次袁军要筋疲力竭之时,也都有新的支援投入战场,和刘备军继续缠斗。
完全成了打烂仗。
赵云一天之内多次冲阵,体力和精神都有所消耗,不能再继续当摔炮哪里出问题就往哪里扔了,因此他有足够的时间观察战场:“告诉所有军官,我们在正面保持守势,但是在两翼我们要主动出击,将袁绍的部队挤到正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