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夫人的恶毒、邻居的议论和同事的排挤等等。
想来这些都是现实写照。
而正是因为现实世界情况不被允许,女仆伯爵的故事才会被称为异类。
最后下午一点多,比往常要早一个小时,安娜结束了例行工作。
她换下女仆装,然后把女仆装清洗好,虽然不是每次都需要做这这件事情,隔三差五洗一下就好,但安娜这次放不下心。
“那么温恩先生,嗯,在告辞前有些话方便单独说一下吗?”
客厅的玄关门口,禾野应声走去。
“请讲。”
安娜观察着禾野的一举一动,发现他的目光是那么礼貌、平和,完全不像上午的那种欣赏的感觉。
相差太大。
安娜不由得怀疑是自己多虑了。
想到这里,原本对那个衣服尺寸的解释也多了几分信服,说不定温恩先生真的是这样善良的雇主,谢天谢地,自己还能有份好工作。
安娜深吸口气,姑且说出自己心中准备好的疑惑,就是已经三套为什么还要担忧衣服尺寸?
禾野心中一沉但面不改色,说衣服不算贵和家里其实只请了一位女仆,说不定哪天可能要长期请安娜来解释原由,总之就当提前准备。
安娜相信,甚至有点感动。
“我知道了,那到时候再说吧,现在不劳烦您破费。”安娜鞠躬。
于是禾野送别了安娜,看着她下楼离开,约定好下次来就是七天后。
禾野也的确有长期聘请的打算,只是现在还在考察,自己也还在这里,等到不在这里的时候那天也就到了。
安娜走后,禾野回到家里。
轻轻关上公寓房门。
转头一看,妮可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像是在观察自己的表情和回忆什么。
“怎么了?”
“没什么……”
妮可的心中有个想法。
刚刚在自己的卧室里面时,告知安娜那回答时她的脸色是惆怅的。
妮可问她为什么,安娜解释明白是明白可这也不太对,毕竟哪个雇主会对佣人这么好?
妮可回忆过往觉得并非不可,所以对于这点不好反驳,于是安娜小姐便边打扫地板又边说出自己的顾虑——她当然不仅仅只是因为上午那单纯的一次注视而怀疑,而是从上个月开始。
禾野在家时感受到的,即使他在家的次数不算多。
比如阅读的停滞——
安娜说自己在他旁边擦拭花瓶或桌子时,十次有八次他会放下手上的活沉思。
比如说选择的座位——
家里能看书的地方很多,卧室书房都可以,实际上禾野也经常待在这俩个地方,可是今天早上恰好他待在客厅没有离去,安娜也说每次上午来时都留意到禾野会待在客厅,而感觉到困惑。
这俩点是安娜最初的疑惑。
到现在安娜虽然放下,可是妮可怀疑好像没那么简单,毕竟刚刚她也看见了,先生那副表现实在不像是感兴趣。
就和对待周围邻居的态度一样。
穿着常服的女仆安娜站在门口。
可是,嗯……
妮可想起来最开始买回来女仆装时禾野的表现,他的眉头那么紧锁,当时问他为什么会这样,他只是解释为不知道尺寸合适否。
所以妮可对那自然游走在围裙系背后的、那个工整的蝴蝶结的目光;
那头巾包裹下、想象的发髻轮廓的眼神。
都以为是好心。
安娜小姐的猜测肯定不是假的,不过先生的好意肯定也不是假的,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妮可想到什么,随后又想起来安娜小姐的话,慢慢感觉脸颊一烫。
不过,那句话忘不了。
‘那样的目光令我感觉到温恩先生的温柔,可,可对我而言,实在是令我受宠若惊!’
也许第一步作战计划还没有失败,只是自己一直没找准定位,不是突然爱打扮自己的妹妹这样的风格,而是投其所好,只要让他刮目相看自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