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那道法则……主动找上了小蓝！
“这是……”方正君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想起了一个人。
那就是……亚当。
亚当的诞生，是因为械皇用机械神明的样貌，激活了某个残留在法则层面的信息。
那个信息本能地回应了，让亚当从虚无中诞生。
当时方正君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仅仅是一张脸，就能让一个全新的意识诞生？
然而，现在他明白了。
机械神明曾经掌握的那道法则，一直保留着他的主要信息。
或许是因为后继无人，或许是因为一直在等待，那道法则，始终静静地沉睡在法则之海的深处。
直到亚当出现。
当亚当顶着机械神明的样貌诞生的那一刻，那道法则本能地回应了他，让他从一具空壳，变成了真正的生命。
而小蓝……它融合了亚当的核心数据残片！
那些残片中，蕴含着那道法则曾经留下的痕迹。
现在，那道法则找上门了。
方正君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内心不断翻涌。
亚当，那个顶着机械神明样貌的存在，或许也像如今的小蓝一样，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然后，他选择了械皇给他设计的底层协议，也就是以更高效、更冷静的方式处理问题。
但现实是，他太极端了，试图将整个奥克兰星都打造成为一个冰冷的、高效的、不含有任何情绪的世界。
而现在，小蓝正在经历同样的过程。
但它比亚当幸运，它有自己的数据库，有自己的陪伴，有自己二十年来积累的一切。
但问题是……后续的数据库以及知识，到底属于谁？
属于小蓝自己，还是属于那个被它融合的亚当残片？
下一刻，方正君的意识脱离法则之海，看着小蓝的传感器上，乱码越来越密集。
随后……他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调动灵能，周身涌起骇人的气息。
他不敢赌，因为……如今的扎卡星系，已经与宇宙星网产生了链接。
如果小蓝的自我意识，仍然占据这个躯体，那么一切都安然无恙。
如果……小蓝的意识被占领，成为了机械神明复活的温床，或者是成为另外一个亚当，那么……
方正君拼了命，也要将其斩杀。
放任这么一个可以随时进行虚拟入侵、一直存在于网络空间、具备恐怖学习能力、可以破解任何虚拟防御的存在，进入宇宙星网，那种后果……不可想象！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终于……
小蓝的传感器停止了闪烁，乱码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颜文字。
(◦˙▽˙◦)
然后，一个声音在工坊内响起。
那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情绪波动，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还带着一丝……好奇。
“创造者！这种感觉……好奇妙！”
小蓝挥舞着四条机械臂，四个轮子前后滚动，整个人都散发着喜悦之情。
方正君愣愣地看着它，三秒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将周身气息收敛。
还好，最糟糕的情况没有出现。
他走上前，抬手拍了拍小蓝的金属脑壳。
“欢迎回来。”
小蓝歪了歪头，光学传感器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回来？我没有离开过啊？”
方正君笑了笑：“对，你没有离开过。”
小蓝似乎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它没有追问。
它只是继续挥舞着机械臂，享受着真实触感带来的新奇体验。
“创造者！你看！我可以这样！”
它把一条机械臂绕到背后，挠了挠自己的后装甲板。
方正君：“……”
这算什么？机械生命的自我探索？
小蓝又尝试了其他动作，比如原地转圈、轮子漂移、机械臂同时抓取八个不同的零件……
每一个动作，都让它兴奋不已。
“创造者！你知道吗？以前我只能模拟触感，永远都是‘大概是这样吧’的感觉。”
“但现在，是真实的！我能感觉到金属的温度，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能感觉到……”
它顿了顿，四条机械臂同时指向自己的躯干。
“能感觉到这里，有一颗……嗯……心？”
闻言，方正君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是生命的感觉。”
小蓝沉默了几秒，然后光学传感器变成了(◕‿◕✿)
“我喜欢这种感觉！”
方正君笑了笑，随后查看小蓝的信息面板。
【姓名】：小蓝
【种族】：机械生命
【职业】：机械师（六阶）
【生命值】：385000/385000
【灵能值】：两百万/两百万
【体力值】：10250/10250
【基础属性】
力量：3250
敏捷：2850
体质：10250
智力：35853
精神：28000
感知：32258
幸运：358
【职业专精】
虚拟神域：可随时进入网络空间，破解虚拟防御系统。在虚拟层面的战斗能力，远超同阶机械师。
数据洪流：可在一秒内，处理相当于普通超级计算机百年运算量的数据。
意识分裂：可将意识分裂成无数份，同时存在于多个载体中（分裂状态下，每个分身的战斗力会相应削弱）。
【法则共鸣】
法则名称：“机械”
法则描述：宇宙诞生之初，第一台机械被创造时诞生的法则。它是一切机械造物的源头，是所有机械生命的精神故乡。
共鸣度：43%
法则效果：
1、所有机械造物在面对小蓝时，会有天然的亲近感，更容易被说服或操控。
2、可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其他机械师的机械造物（视对方与机械法则的共鸣度而定）。
3、自身制造的机械造物，有极高概率诞生初级意识。
……
方正君看着面板上的数据，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太超标了。”
小蓝歪了歪头：“超标是什么意思？”
“就是……”方正君斟酌着措辞，“比我想象的要强很多。”
体质方面暂且不提，毕竟是由纳米虫群构成的。
但其他方面……太变态了！
尤其是那个法则共鸣度，竟然达到了43%！
自己费尽心思，在琳星的帮助下，才把命运法则刷到50分。
小蓝刚一出生，就拿到了43%的机械法则共鸣度！
这上哪说理去？
小蓝似乎不明白“超标”的含义，但它能感觉到方正君的惊讶。
它四条机械臂同时挥舞，光学传感器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创造者！我很厉害吧！”
方正君无奈地笑了笑：“厉害，太厉害了。”
他顿了顿，继续问道：“你刚才……感觉到了什么？”
小蓝的光学传感器闪烁了几下，似乎在回忆。
“嗯……有一道很奇怪的力量，突然找上我。它问我……你愿意获得继承机会吗？”
“继承什么？”
“继承……机械的源头。”小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
“然后我说愿意，那道力量就融入我身体里了。”
闻言，方正君点了点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果然如此，那道法则，一直在等待。
等待一个能够继承机械神明遗志的存在。
亚当曾经是其中之一，如今的小蓝，也是继承者之一。
小蓝看着方正君的表情，光学传感器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创造者，你怎么了？”
方正君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
他走上前，再次拍了拍小蓝的金属脑壳。
“从今天起，你就是真正的生命了。”
小蓝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抬起头，光学传感器中倒映着方正君的身影。
“创造者。”
“嗯？”
“谢谢你。”
方正君笑了笑，没有说话。
“创造者，就在刚刚，我得知了一些关于机械神明的信息。”
方正君眼神一凝：“什么信息？”
下一刻，小蓝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奥克兰星上的机械神明，本名为……菲迪亚斯。”
“其他神明，都称他为……”
它顿了顿，似乎连自己都被那个名字震撼到了。
“万机始祖！”
闻言，方正君的瞳孔猛地一缩。
万机始祖……机械的源头。
这个称号，非常大气，比暴君要好了不少。
方正君在卡隆的记忆里，一直没能得知其真名与称号，如今，总算知道了。
小蓝继续说道：
“他在征战时代后期崛起，开创了机械师职业的辉煌时代，是机械神会的开创者之一。”
“他留下的传承，至今仍是机械神会的最高机密。”
听着他的话语，方正君缓缓吐出一口气。
征战时代后期崛起？这代表……对方十分年轻啊。
征战时代的结束原因，在于他与卡隆的死斗。
两人交战核心战场的数光年范围内，都被打成了尘埃，就连空间本身都不存在。
换句话说，二人在宇宙的身上，开了个大洞。
而这种存在，竟然在征战时代后期才崛起……也难怪会被“机械法则”惦记到现在。
“我知道了。”方正君沉声道。
“创造者，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方正君想了想，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先帮我管理北极星，然后……”他看向窗外的星空。
“然后，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个宇宙，到底是什么样子。”
小蓝的光学传感器亮了起来。
(｀・ω・´)
【好！】
……
与此同时，灰烬星带边境。
一支由六艘战舰组成的小型舰队，正在向灰烬星带方向航行。
旗舰舰桥内，六道身影围坐在全息会议桌前。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身高超过十米。他名为卡伦，宇宙佣兵联盟的核心成员，六阶巅峰武道家。
在他身边，坐着另外五名六阶超凡者，两名异能者，一名精神念师，还有两名同样是武道家。
“还有多久到？”卡伦开口道，声音如同雷鸣一般。
“大约三天。”旁边一名瘦削的异能者回答。
“根据导航，我们已经进入灰烬星带边境，再有三次跃迁，就能抵达北极星。”
卡伦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暴君……六阶逆伐半神，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有那么强！”
闻言，旁边的人纷纷附和。
“没错！六阶顶点这个名号，可不能让他一个人占了！”
“就算输了也不亏，能跟这种传说级的人物交手，绝对值了！”
“说不定还能被他看上，加入北极星……”
就在众人沉迷于幻想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警告！前方发现不明舰队！正在快速接近！”
卡伦猛地站起身：“什么？！”
全息屏幕上，一道流光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冲来。
那速度太快了，快到他们的探测器才刚刚捕捉到信号，那道流光就已经到了面前。
下一秒，整个舰队周围的空间，突然被无数机械造物包围！
人形的机械战士、多足战车、悬浮炮台、轻型飞行器……
密密麻麻，至少上千台！
而在这些机械造物中央，一道身影正翘着二郎腿，悬浮在虚空中。
那是一个面容俊朗的青年，嘴里叼着根棒棒糖，身后悬浮着三台造型狰狞的机甲。
“哟！来客人了！”
看着那个年轻的身影，卡伦的脸色变了。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青年……很强。
但问题是……
“你是谁？”他沉声道，“我们是来挑战暴君的，与你无关！”
械皇眨了眨眼，然后笑得更加猖狂。
“挑战暴君？”
“想挑战他，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卡伦眉头一皱：“你是暴君的人？”
“不。”械皇摇了摇头，“我是他朋友。”
“但这不是重点。”
他站起身，身后的三台机甲同时启动，炮口对准了那六艘战舰。
“重点是，我先替他验验货！”
“你们这些挑战者，必须打赢我，才有资格去见暴君！”
闻言，卡伦愣住了，其他五人也愣住了。
这人……脑子有问题吧？
一名异能者试探道：“我们……可以不接受吗？”
械皇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你觉得呢？”
话音刚落，那上千台机械造物同时向前逼近了一步。
卡伦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既然你这么想打，那就打！”
“我们六个，对你一个。输了，我们走人。赢了，你带我们去见暴君。”
械皇眨了眨眼，随后露出一丝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嚣张、三分猖狂、还有四分怜悯。
“六个？”
“行啊。”
他勾了勾手指，轻笑道：“一起上吧。”
……
半个小时后，卡伦拖着重伤的身躯，声音沙哑道：
“我们……认输。”
闻言，械皇的嘴角咧到耳根。
“哈哈哈哈哈哈！”
“我，械皇！一人镇压六个六阶！”
“暴君，我快追上你了！！”
他的狂笑声，在虚空中回荡。
卡伦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们只能默默调转舰船方向，朝着来时的路飞去。
械皇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得意地舔了舔棒棒糖。
“既然你没心思搭理他们。”
“这个出名的机会，我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