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吴师兄浑浊的双眼中骤然射出精光,枯瘦的手指猛地一敲台板,发出沉闷的笃声,他破天荒地提高了声调:“符材院的周师妹果然没看走眼,你小子是真有这天赋根骨,不是那些混日子碰运气的蠢货可比!”
他指着玉盒边缘点了点。
“你这品质,这数量,按规矩,收购价是市价七成。”
他清了清沙哑的嗓子,目光扫过盒中符箓,算盘在心中拨得飞快。
“你这品质,这数量,按规矩,回收价还是市价七成,清洁符算你每张2点贡献,金刚符,冰冻符,神行符品质稍逊,算每张3点,火剑符品质最佳,算每张4点,总计……160点贡献点。如何?”
王重一心中迅速盘算,百纳阁向来压价,但一百六十点,已足以支撑他数月潜心修炼与制符的花销,更重要的是安全便捷,省去了奔波坊市,应对豺狼劫修的风险。
“全凭师兄做主。”王重一点头应下。
“爽快!”吴师兄枯指凌空一点,一道凝练的青光如同灵蛇出洞,哧溜一声没入王重一腰间的青色玉符深处,玉符表面光华流转,一道清晰的【壹佰陆拾】符纹印记一闪而逝,旋即隐没。
“一百六十点,记上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王师弟,你的这些灵符若能稳定住这份品质,往后你画出来的符,只要是这个水准的,我百纳阁,照单全收,按市价八折结算,木牌拿来。”
王重一心中微动,立刻双手奉上身份玉符。
吴师兄接过那温润的玉片,枯瘦的指尖蓦地凝聚起一点刺目的精芒,指尖如刻刀般落下,一笔一划在玉符背面勾勒出数个玄奥符文,符文烙印完成的刹那,玉符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好了,交易烙印已存,凭此印记,你随时可来出货。”
吴师兄将玉符抛回,随后他目光如电扫过阁内那些依旧处于震撼与酸涩中的弟子,尤其是李天明的身影,陡然拔高了沙哑的嗓音:
“都听见了?看见了吧?王师弟如今成了符师,这才是正经营生,比你们这些人整天惦记着下山搏命强的多!”
“真当那劫修是吃干饭的?特别是你,李天明,才不过炼气五层就敢下山冒险,你也不怕身死道消,一身零件丢在黑风坳里喂了野狗?”
这话如同鞭子,狠狠抽在李天明脸上。
李天明脸上红白交错,羞愤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猛地一跺脚,衣袍翻卷带起一阵风,头也不回地撞开挡路的弟子,狼狈不堪地冲出百纳阁厚重的大门,身影迅速消失在偏殿外昏暗的回廊阴影里。
王重一恍若未闻,只对着吴师兄的方向微微躬身:“多谢师兄关照,师弟告退。”
他转身离去,步履沉稳,青灰色的道袍下摆在穿过门扉的风中轻轻拂动,身后,那些混杂着灼热嫉妒不甘的复杂目光,如同芒刺,却丝毫无法穿透他此刻内心的澄澈与安宁,山风从开阔的谷口涌入,带着草木清冽的湿气,瞬间驱散了百纳阁内那股令人窒息的浊气和贪婪的躁动。
他深吸一口气,清冷的空气裹挟着泥土与灵植的芬芳涌入肺腑,涤荡心神。袖中的身份玉符温润微热,那代表着一百六十点贡献点和一份稳定契约的烙印,是沉甸甸的基石。
黑风坳的血腥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