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请来的各方头面人物战战兢兢地立在堂下,感受到几位军主身上毫不掩饰的煞气和真气境带来的无形威压,个个额头冒汗,大气不敢喘。
红巾帅没有开口,只是微微侧首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厉飞羽。
厉飞羽会意,阴冷的目光扫过堂下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如今淮东已换新天,红巾军,顺天应人,建立新天,圣使……咳咳,红巾大帅慈悲,念尔等习武不易,特准尔等效力义军。”
“今日召尔等前来,便是赐予尔等一个机会,一个为义军效力,博取富贵功名的机会!”
“愿意归顺者,交出武馆,镖局,或帮派会社产业,编入各营,听候调遣,大帅自有功法,丹药赏赐,前程远大,若是不识抬举……”
厉飞羽冷哼一声,玄阴真气微微外放,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几分。
“城外乱葬岗的土还松得很,不介意多埋几具!”
赤裸裸的威胁让众人脸色煞白。
“我…我镇远镖局全体上下愿为红巾义军效犬马之劳!”一个须发花白的老镖头承受不住压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还有我长河武馆……”
“我四海会……”
陆续有人跪下,选择了屈服。
但不是没有硬骨头。
“呸!什么红巾义军,以为换个名头我就不认得了嘛?你们不就是红莲妖教嘛!裹挟流民破我府城,杀害无数良民,简直祸国殃民!要我等做尔等走狗?休想!”一个身材魁梧,脾气火爆的中年汉子怒目圆睁,他是烈阳武馆门主,内力境大成武者,性格刚烈,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腾起灼热的气息,竟想反抗。
“找死!”
石猛早已按捺不住,厉喝一声,如同怒熊般扑出,他根本不用兵器,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啸的劲风,直拍向他的头颅。
那烈阳馆主举臂格挡,咔嚓一声脆响,手臂竟被石猛狂暴的蛮力生生拍断,石猛去势不减,另一只手化掌为爪,五指如钩,噗的一声插入对方胸膛,再猛力一扯。
“呃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一颗还在微微跳动,冒着热气的心脏,被石猛血淋淋地抓在手中,他狞笑着,当着所有人的面,竟将那心脏塞入口中,咀嚼了两下,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狰狞如恶鬼。
“还有谁想学他?!”
石猛满嘴鲜血,环视众人,声如雷霆。
呕吐声抽气声在人群中响起,剩下的几个犹豫者,看着地上那具胸口空洞死不瞑目的尸体,再看看石猛那沾满鲜血的嘴,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彻底崩溃,纷纷跪倒在地,叩首称臣。
整个大厅,只剩下一个人还站着——王重一。
他一身青衫神色平静地站在角落,微垂眼睑,眸光深邃如古井,不起波澜。
朱重九和徐大如同两尊铁塔,沉默地站在他身后半步,眼神锐利如刀,紧握的拳头显示着内心的愤怒,但身体却纹丝不动。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高高在上的红巾帅,都聚焦在王重一身上。
厉飞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上前一步,阴恻恻地道:“王重一,不,王堂主,你们明水堂在城西独善其身,有三百多帮众,训练有素,实力不俗……红巾大帅求贤若渴,不知王堂主意下如何?”
石猛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凶光毕露地盯着王重一,似乎很期待他拒绝。
“喂!小白脸,说你呢,回话!”
说王重一是小白脸,其实是石猛的嫉妒言语,因为此时王重一早已经不是和尚模样,一头青丝黑发,裹成发髻,再加一身青纱,气质遗世独立,沉静如水不说话,就好似白面书生,玉面郎君一般。
大厅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向王重一。
王重一理都没理石猛,而是目光平静地看向主位的红巾帅,轻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