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金觉康成了仙师也救不了大乾。”
“之所以现在不杀你,是因为我们知道你在等,其实我们也在等。”
“等乾京那边的消息……”
“等待那金觉康和乾顺帝的死讯!”
不知过了多久,王重一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离去。
他已经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信息了。
……
寒玉静室内,厉飞羽盘坐于寒冰蒲团之上,浓郁至粘稠的寒气几乎凝成淡白色的雾霭,缠绕着他枯槁的身躯,每一次深沉的吐纳,都似有实质的冰渣从口鼻间喷出,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距离那场堪称耻辱的认败已近两月,王重一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那一道压碎他九道玄阴真气的金红细丝,如同心魔一般,让他常常夜不能寐。
闭关以来,他摒弃所有外务,将黑水帮偌大基业丢给副手,如同疯魔般将自己囚禁在这方寸寒狱,所求唯有一事,冲破那层薄如蝉翼却又坚逾精钢的先天壁垒!
玄阴真气在经脉内疯狂奔涌,如同九条被激怒的玄冰毒蛇。
他运转着《玄阴九转》秘法,强横的意志强行约束着这些桀骜的力量,将它们一次次压缩提纯,试图引导它们轰向头颅百会穴深处那片冥冥中的混沌虚空,传说中沟通内外天地的门户,天地之桥。
“给我开——!”
厉飞羽心中无声咆哮,枯瘦的脸颊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深陷的眼窝里燃烧着近乎癫狂的执念,九道玄阴真气被意志强行揉捏,拧成一股惨白刺眼的螺旋冰锥,狠狠撞向百会穴深处那片虚无的屏障!
“嗡——!”
意识深处,一声沉闷如古钟的巨响轰然炸开,却并非天门洞开,而是冰锥撞上无形铁壁的崩裂之音,一股极强的反震之力沿着经脉倒卷而回,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入骨髓!
“噗!”
厉飞羽猛地仰头,一口淤血狂喷而出,溅射在对面光滑如镜的寒玉壁上,瞬间冻结成一片狰狞的暗红冰花。
周身九道玄阴真气瞬间失控暴走,如同脱缰的冰原凶兽,在他经脉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筋脉寸寸如被冰刀刮过,传来令人窒息的剧痛,刺骨的阴寒更是从内腑深处爆发,几乎要将他由内而外彻底冻结。
他身体剧烈地筛糠般颤抖,皮肤表面肉眼可见地凝结出一层厚厚的惨白冰霜,牙齿因极致的寒意和剧痛而咯咯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意识在剧痛与冰寒的夹击下阵阵模糊。
还有更甚于经脉剧痛的屈辱和妒恨,如同毒火般在厉飞羽心口猛烈灼烧。
为什么?
为什么又失败了!
不突破先天壁垒,打通天地之桥,成为真气境,他就永远不是那王重一的对手,之前的张无忌让他一度寝食难安,好不容易张无忌死了,又来个更变态的王重一!
我厉飞羽为什么这么倒霉!
凭什么?!
他厉飞羽岂能永远屈居人下,一次就罢了,还有第二次!
该死!我一定要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