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们可以再切蹉一下武艺?”
切蹉武艺?
厉飞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他哪里还敢!
真气质量上,九道雏形加起来都不如人家一道精纯凝练,这还如何打?
这就像是拳击比赛,你一拳只有200斤的力道,对手是300斤还好说,技巧能弥补,可对手是1000千呢?一力降十会!
内力与真气质量才是武者之根本!
更别说对手还是黄龙寺的高徒,不知身具多少神功拳法。
而且一旦动起手来,拳脚相搏间,真气必然剧烈消耗,他那本就受损的真气,若是在激斗中损耗过度一两道……这念头让他瞬间如坠冰窟,骨髓里都透出寒意,那将是无法承受的代价,是他用尽后半生也无法弥补的天大懊悔。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不!不用了……”厉飞羽的声音嘶哑干涩的回答。
“本帮主……承认,你比张无忌还要强……”他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刺痛着肺腑,“而且还要强的多……多得多!”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挣扎也熄灭了,只剩下认命的灰败:
“王重一,张无忌的地盘,从今往后,都是你的了,所有原属明王门、被他占过的,都归你明水堂!”
“我厉飞羽……认栽!”
王重一点点头,不再有丝毫停留,转身,迈步离开。
乌木大门沉重地在他身后合拢,一如他来时般的他步履从容,踏过三重幽深寂静的内院,那些守卫噤若寒蝉,连目光都不敢与之接触,如同在恭送一尊无形的煞神。
殿堂内,唯有牛油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微弱噼啪声,以及厉飞羽那如同破败风箱般粗重喘息声。
他体表九道略显透明的玄阴真气缓缓萦绕,每一次流转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却再难有先前那股择人而噬的凶戾气势。
他脸色惨白如纸,双目死死盯着王重一消失的方向,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碎裂。
“噗——!”
一口带着浓重铁锈味的鲜血终究没能忍住,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猛地喷溅在身下玄铁座椅前冰冷的青砖之上,那滚烫的血液瞬间与残留的寒气接触,发出嗤嗤轻响!
“闭……关!”
“老子要闭死关!”他猛地用袖子擦去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沫,不顾内腑撕裂般的疼痛,踉跄着从冰冷的玄铁座椅上挣扎起身,不顾嘴角溢出的血沫,转身走向黑水堂深布满寒玉的静室,石门轰然关闭,隔绝外界。
声音在空荡的大殿激起回音:
“传令下去,帮中所有大小事务,暂由副帮主代管,非……非灭帮之祸,不得扰我!任何人不得擅闯静室!”
“本帮主一定要突破真气境!必须突破!”
“绝不再受此……奇耻大辱!”
沉重的石门在他身后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与声响,唯有那深入骨髓的寒意,与他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