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浑身浴血,状若疯魔的真气境巅峰大汉,双目赤红地扑向一个散发着炽热红光的玉匣。
他刚抓住匣子,旁边一道刁钻的剑光便已刺穿了他的肋下,持剑者是另一个老阴逼,真气境后期。
“找死!”大汉怒吼,不顾伤势,反手一拳带着灼热拳罡砸向老者头颅,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拳风剑气四射,又将旁边一个试图捡漏的倒霉武者撕成了碎片。
“是水行上品!至少两颗!”
一个身段妖娆的宫装女子,凭借诡异的身法在人群中穿梭,险之又险地避开几道攻击,一把捞起一个流淌着蔚蓝光华的玉匣。
她脸上刚露出狂喜,侧面一道淬毒的袖箭悄无声息地射来,精准命中她的脚踝,剧痛和麻痹让她身形一滞。
……
混乱中心的中心,争夺最激烈的,是三个悬浮在半空,光芒最为夺目的玉匣。
一个金光璀璨,锋锐之气仿佛能割裂视线,似是金行极品灵种。
一个紫气氤氲,隐隐有雷光跳跃,貌似变异雷属极品灵种。
最后一个翠绿欲滴,生机磅礴,正是木行极品灵种。
数位气息强大的身影正在这片区域疯狂交手,他们彼此忌惮,互相牵制,谁也无法轻易触及那三个顶级玉匣,战斗的余波将靠近的低中阶武者无情绞杀。
什么是低中阶武者?
真气境就是低阶,真元境就是中阶,唯有真罡境能被他们放在眼里。
没错,这几位强者全都是曾经仙都山的高等仙仆——真罡境武者!
从真气雾化后更进一步,凝聚显化于外,列罡布斗,形成罡气能量罩,甚至能短暂抵御低中品法术,放在仙都山没有毁灭前,他们在仙都山的地位也是不低,道基期以下的炼气期修行者也要给这些高等仙仆们三分薄面。
“滚开!这极品灵种我要了!”
只见其中一人怒吼,一拳轰出,土黄色拳罡凝如山岳,砸向一旁的黑袍武者。
那人怪笑,一身黑雾般的真气翻涌凝聚化作一只罡气鬼爪相阻,另有一蓝袍人则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卷向那紫气氤氲的玉匣。
就在水流即将触及玉匣的瞬间,一道带着寂灭气息的灰白色刀芒,如同天外惊鸿,无声无息地斩至。
“噗!”蓝袍人反应极快,体表真气雾流瞬间凝结成寒冰罡盾,但刀芒蕴含的寂灭之力远超想象,冰盾应声而碎,蓝袍人闷哼一声,手臂飙血,被逼退数步,惊骇地望向刀芒来处。
一个面容冷峻、身着残破银甲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战场边缘,手中一柄狭长的灰白直刀吞吐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别乱动,那雷属灵种我要了。”
“原来是老刀鬼……雷属灵种给你,那这木属灵种给我如何?”
四位绝顶真罡境武者们,正好形成四方,围住了这三颗极品灵种,但灵种只有三颗,这里却有四个人,四人相互忌惮,又不敢用力出手,生怕不小心打坏了灵种,由此陷入短暂的僵持中……
三日之后。
仙都山废墟焦土边缘,烟气还在风中打着旋一边缓缓飘散着。
前前后后有三十余道身影走出,他们或相互搀扶,或独自踉跄,沉默的踏出仙都山那仍在辐射着灼热与毁灭余波的巨大坑陷。
他们下了山,入了人间,而此时的人间也早已色变。
仙都山积压了整整八百载的浩瀚灵气,早在三日前,就化作一场灵气风暴席卷整个大乾三千万里疆域。
正所谓。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无形的灵气风暴,化作海啸一般呼啸而过,所过之处天地为之色变。
苍穹之上,白云苍狗,化作滚滚黑云,呜咽闪烁,雷霆不断。
大地深处,沉闷的轰鸣此起彼伏,地龙翻滚。
更有千里沃野皲裂如龟甲,赤红的岩浆在裂隙深处涌动,酷烈热气蒸腾,江河湖泽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露出干裂的河床。
灵气风暴路过荒原,滋生出无数变异蝗群,短短三日内疯狂繁衍下卵出壳,化作遮天蔽日的蝗群,如同移动的死亡乌云,掠过之处,无论庄稼草木,尽成白地。
沉寂千年的长生山发出苏醒的咆哮,喷涌的烟柱连接天地,火山灰烬如雪飘落,覆盖城镇乡村,正是天象诡谲,地灾频发,万物凋零的气息弥漫四野。
三日后,仙都山覆灭的消息也直抵大乾帝国的心脏——乾京城。
人心浮动,流言如刀,至德仙人陨于天劫,大乾江山将倾的谶声开始在天下间各处阴影中疯狂滋生。
又过半月,乾京城。
一道穿着破烂黑袍的身影趁着黄昏余光,悄然走入了乾京城。
等到夜色将至时分,这具黑袍身影,缓缓漫步走向皇城方向。
华灯初照,黑色帽兜遮蔽他的面目,他的身体却有一股可怕的威压,那是源自其丹田深处,一团只有黑袍人自己能清晰感知到的,如同微型太阳般缓缓旋转,吞吐着锋锐金芒闪烁的东西——
一颗核桃大小,通体流淌着暗金色光泽,表面天然铭刻着繁复玄奥符文的晶体。
正是极品金行灵种!
仙都山灵种库核心仅存的三颗顶级灵种之一!
黑袍人越靠近皇城,脚步越发沉重,他每踏出一步,脚下土地便无声无息地向下塌陷寸许,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如镜的脚印,显露出他此时内心情绪的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