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当真要拒绝？不怕死？不怕我杀了你？”
“嘿嘿…哈哈哈…不怕死？杀了我？前辈您看看，我现在…不是生不如死嘛？”
“你要杀我正好啊！现在就杀了我，正好免了我现在身上这蚀骨噬魂的滋味……现在对我来说，死就是解脱啊。”
“你……好好好！没想到老夫运气这么差，居然真遇到了万中无一的硬汉……小子，你有种，老夫佩服，既然如此，你就好好继续享受这蚀骨噬魂的滋味吧……”
“不不不……”
“前辈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是想说，你就拿这点打发叫花子的东西…太没有诚意了。”
‘张无忌’的声音在静室里低低响起，带着一种让沈千同听了就感觉心头微微不爽的轻佻感。
“前辈……我的意思，让我对付法海师兄弟，您还得加钱——”
‘加钱’的尾音在静室里微微回荡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滞，黑暗中，沈千山他那张看不清表情的脸，似乎在微微抽动。
几息之间，如同漫长的死寂，随即，一阵同样反派般的桀桀笑声，从沈千山的胸腔深处震荡出来。
“桀…桀桀…桀桀桀桀！”
沈千山感觉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眼前的张无忌是真把他逗乐了。
他眯眼审视着蜷缩在蒲团上痉挛的青年。
“好！好一个加钱！”
沈千山脸上升起不加掩饰的欣赏。
“小子，你可是真个混邪道的天才！”
“咳…咳咳……”‘张无忌’猛地呛出一口黑血，嗓音嘶哑带笑。
“前辈既说我是邪道天才……总该明白，天才的命，自然更值钱。”
他艰难抬起颤抖的右手，三根手指在虚空中搓了搓，正是个万界通用数钱的手势。
“您给的《燃血沸元术》，燃烧十年寿元换一时爆发？呵……且不说我本就练了您的这邪功，折损了不少寿数，单论此法真能杀得了法海么？若我搏命一击仍败亡……前辈的精布局，岂非竹篮打水？”
“要加钱是吧，说吧，你想要什么？”
“第一，我要龙虎金丹！”
“大乾皇室传出来的那种，服之可涨二十五年精纯内力，药性霸烈却无根基虚浮之弊——”
“您的手段这么大，连黑水帮都能操控，想来是与这淮东府城的府主金觉罗有关系，听说这金觉罗是皇室旁支，应该能搞来这种丹药，助我增长内力……”
“我需要更多的内力来榨取出更多的真气，这样才更有把握。”
沈千山眉梢微动，能增长二十五年功力的龙虎金丹确实珍贵，仅次于黄龙寺的大黄龙丹，但这丹药对真气境来说自然不算什么，身为皇家供奉自然有特权可以兑换一二，恩赐给供奉们的子嗣或弟子，他手里没有，但他知道金觉罗手里私藏有一枚。
“第二，《燃血沸元术》是搏命术，我要能日常御敌的真气境绝学，就像黑水帮厉飞羽的《黑水玄阴功》那种……”
“第三，七绝蚀骨功的完整版，我要知道如何突破真气境关窍！”
“只要前辈答应我的这三个要求，东西到手之后，我必定去杀法海！如违此誓，我张无忌必将七孔流血而死！”
“如果不答应，就算前辈你不杀我，我也会自杀，省得再忍受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说到此时，‘张无忌’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沈千山脸色阴沉的看着张无忌，九十九步都走完了，只差最后一步的一哆嗦了，他能怎么办？
他想了想，龙虎金丹他可以找金觉罗要，黑水血阴功也是同样道理，至于《七绝蚀骨功》突破真气境的法门，其实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这小子毒性深入骨髓，就算有了法门也几乎不可能突破了，所以……这交易可以做！
想到这里，抚掌大笑：“好！好小子……你贪得有理，有底气……”
“老夫可以答应你，明天，龙虎金丹和《黑水玄阴功》都可以给你……”
“至于《七绝蚀骨功》的突破法门，其实也简单。”
“凝九缕七绝真气，以蚀髓散魂引为薪柴，焚尽榨取五脏六腑生机，聚气合一，打通任督二脉以内在小天地，沟连外在大天地，汲取天地元气后，方可蜕变为真正的先天真气！”
他森然补充道：“此乃最极端的兵解之法，几乎十死无生！但老夫这里却有秘法，能帮你增加一成突破可能，从十死无生变成九死一生……但这需要你最后拿法海的人头来换。”
“成交！”
“明日老夫会把龙虎金丹和黑水玄阴功都送来，给你三天时间准备……”
“三天后，你不上黄龙寺杀法海，后果你自己掂量着……哼！”
说完，沈千山再不多说，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
黄龙寺，澄心小院。
王重一倏然睁眼。
“九缕为基，焚身成真，打通任督二脉自成内在小天地，再沟连外在大天地……除了开头部分有点坑，后面基本与《三元归一气》法门一样，方法都差不多。”
“难点在于打通任督二脉，也在于如何沟连外在大天地……”
“至于什么《黑水玄阴功》对我其实并不重要，我真正想要的是这龙虎金丹……”想到这里，王重一微微苦笑起来。
“三元内力联动循环下增长内力虽然迅速，但还是太慢了……按照这进度，我至少还要修炼二十年……”
“所以，龙虎金丹这样的才是我最需要的东西……如果这一次能骗到手，那么张无忌这个马甲废掉也值了……”
次日。
子时三刻的梆子声刚响起不久，一道玄色暗云纹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融入明水堂后院的阴影。
窗棂无风自开，沈千山的身形已立于室内，月光透过窗纸，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轮廓，眼神冰冷如寒潭。
袖袍微动，两件物品无声滑落，精准地落在静室中央的蒲团前。
第一件，是一个巴掌大小的赤金龙纹玉盒。
盒盖紧闭，里现正是大乾皇室秘制宝丹——龙虎金丹。
第二件，则是一本手抄本书册，正是记载着《黑水玄阴功》。
“小子，东西，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