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天他不在场,只是听人说张无忌一直被厉飞羽压着他,后面不知怎么了用什么话说退了厉飞羽。
现在看情况,这过程很凶险啊。
罗一龙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有了别样的神色。
刘小刀和刘三紧张地向前半步,要扶他。
王重一摆了摆手,站稳身体,随后若无其事地将香插入香炉,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门主节哀,保重身体啊!”李智长适时地悲声劝道,语气充满关切。
王重一嗯声点点头,随后目光扫过棺木,最终落在跪着的罗一龙身上看了一眼,其实没有任何别的意思,仅仅是看了一眼罢了。
可罗一龙自己不这么想,被害妄想症了起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升起。
他想杀我!想斩草除根,更好掌控明王门基业!
……
葬礼在黄昏结束。
时间来到深夜,罗智的居所,浓重的草药味弥漫在空气里,罗一龙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小心翼翼地喂给形容枯槁的叔爷。
罗智艰难地咽下苦涩的药汁,浑浊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家族最后的希望,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侍女退下。
“一…一龙…”罗智的声音嘶哑微弱,如同破旧的风箱。
“叔爷,我在。”
罗一龙放下药碗,握住罗智那只枯瘦冰冷的手。
“恨…恨吗?”罗智盯着他。
罗一龙眼中瞬间爆发出刻骨的恨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恨厉飞羽!恨黑水帮!也恨…恨那张无忌!他凭什么夺走爷爷的基业!”
“糊涂!”罗智猛地用力抓住罗一龙的手腕,力道之大,完全不像一个废人,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随即又因用力过猛而剧烈咳嗽起来。
“叔爷,您别动气,您的伤还没好……”罗一龙连忙帮他顺气。
罗智喘息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低吼道:“厉飞羽…才是仇家…那张无忌…他现在…是门主……你要尊重他……”
“他不是你的仇人,明白嘛?”
“而且,张无忌未必能辉煌多久。”
罗一龙一怔。
“张无忌所练那…那本《七绝功》…我虽未亲见…但…但听你爷爷提过只言片语…”罗智眼中闪过一些幽暗神色。
“听说此功霸道绝伦,但修行却需要一种特殊药方为辅助,其中主药是阴素花果……那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能练出真气,代价一定极大……”
“而且现在有他在明面上撑着,能抵御厉飞羽强吞下我明王门基业,反而是好事……”
“你还能年轻,你的根骨天赋,比你爷爷要好,以后,以后……突破内力境,再想办法凝聚出真气……明王门就还能再夺回来……”
“明白了嘛?”
罗智的眼中闪烁着老江湖的狠厉与算计。
“所以,在此之前…你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变强,蛰伏,积蓄力量,让所有人都…忽视你,甚至主动向他效忠!”
“效忠?”罗一龙几乎要跳起来。
“假意!懂吗?”罗智死死攥着他的手。
“虚与委蛇!让他…让李智长…让所有人都觉得…你认命了,你没有威胁的………把仇恨…给我死死埋在心里……埋得越深…越好!等!”
“等到…等到……”
罗一龙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痛苦与挣扎,但看着叔爷那近乎哀求又无比决绝的目光,想到爷爷惨死的模样,他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将满腔的不甘恨意和屈辱,狠狠地压进心底。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备受宠爱的罗家少爷了……
……
另一边接任门主后的张无忌,几乎立刻宣布了闭关。
他将门中日常事务,名义上委托给了德高望重的李智长代为处理,王重一深知实力才是根本,他也正好借此脱身,专注于七绝功的修行,与研究真气与凝聚真气上面。
明水堂成了新明王门的新总舵。
此时最深处的静室里,一个特制的铜炉日夜不息地燃烧着神魂引药烟。
张无忌躯体盘坐在中央,身体的状态在帝科3号的精密控制下,机械规律的运转着《七绝功》,滋生孕养着第二缕七绝真气。
【七绝真气凝聚:进度:第二缕…】
【消耗代价:预估躯体寿元折损:新增4年1个月(累积11年4个月)…筋脉崩裂新增…】
【脏腑衰竭加剧:肝功能指标下降至危险阈值…肾脏滤过率降低…】
【神经依赖加深:戒断模拟反应强度提升…需加大药量维持稳定…】
远在黄龙寺的王重一,一边引导着本体丹田内那缕珍贵的三元归一真气缓缓温养壮大,一边冷静地观察着状态。
“还不够…这毒奶灌得还不够深,火候还差一点。”
于是,新的指令通过意识链接下达:
【指令:张无忌行为模式调整-资源索取】
【目标:制造更强烈的资源匮乏与成瘾依赖表象,诱导幕后人……】
【执行细节:】
【公开渠道:命令刘小刀,刘三,以门主疗伤,修炼神功急需为由,公开且高调地向黄土堂李智长索要巨额银两,珍稀药材,尤其阴素花果、龙涎香、冰魄草等。态度需强硬、急躁,表现出对资源的极度渴求与因身体恶化带来的焦虑不安。
人设强化:在极少数露面时,如听取李智长汇报,刻意表现出精神恍惚,情绪波动剧烈,易怒或短暂狂喜,对阴素花果气味异常敏感依赖等毒瘾深重的典型症状……】
【预期效果:让幕后人确信,张无忌已深陷毒功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