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真气境功法可不是大白菜,以张无忌的身份没道理这样玩……真正的目标应该是我!”
“是了,张无忌的身份不是隐秘,那背后的人肯定知道他是我的心腹……所以,如果张无忌贪心练了这功法,就有可能被人下手段控制住……”
“比如这功法里的什么辅助药方《神魂引》……”
“嘿嘿,这药方里面居然有阴素花(罂~粟谐音)这种鬼东西……”
王重一瞬间洞悉了整个阴谋。
“这还真是想吃奶了,奶妈来了?”
“呵,想用毒奶毒死我?可惜……你们送来的,未必是毒药,也可能是……钥匙。”
他现在三元内力已成,下一步就是冲击真气境,真智师父留下的《三元归一气》玄奥无比,晦涩难懂,他虽凝聚明镜心,智慧大增,但独自摸索,进境缓慢。
他急需一个参照物,一个能让他触类旁通的样本,哪怕这个样本是邪路,也能从反面印证《三元归一气》的正途,或者提供一些内力压缩,质变思路上的启发。
这《七绝功》这种另辟蹊径剑走偏锋的极端路子,恰恰就是一个极佳的反面教材和思路拓展器。
正好让张无忌修炼这《七绝功》,这具身体本质上是一个由帝科3号核心精密控制的生物兵器,其感官,经脉,乃至脏腑状态,都在帝科3号的绝对监控之下,数据化程度极高,修炼功法产生的任何异常反应,都会被第一时间捕捉分析记录,更重要的是,张无忌没有自我意识,只有身体本能,不存在被毒性侵蚀控制心智的风险,一切的都将是暴露在实验台上的数据。
“真是瞌睡送枕头,山下某人送的这份大礼,我王重一收下了!”
“正好就用它来为我的真气之路铺砖。”
想到这里,王重一又想到关键点,这真气境功法虽好,但是一个问题来了。
“等等……”
“张无忌现在才什么境界?内气境!连内力境都不是!他连修炼的门槛都摸不着啊。”
“难道……我还要自掏腰包,耗费宝贵的银两和丹药资源,帮这个鱼饵提升境界,好让他能修炼这本毒经,去咬别人下的钩?”
王重一哭笑不得的想着,感觉这逻辑有点绕。
荒谬感过后,一个绝妙的念头浮上心头,让他眼中精光一闪,几乎要笑出声来。
“不不不……格局小了!”
“应该让钓鱼人资助张无忌才行。”
他无声地咧了咧嘴,意念瞬间通过意识链接,向远在淮东府城的帝科3号下达了指令:
【核心指令:张无忌行为模式调整】
【目标:制造资源匮乏假象,诱导幕后设局者主动提供修炼资源】
【具体执行:
1.资源搜集,命令张无忌开始秘密搜集《神魂引》配方中所需的各种药材,但需留下足够合理的蛛丝马迹,让有心人能够察觉,尤其要表现出对其中几味昂贵,罕见主药如阴素花果的强烈渴望,但又因财力不足而屡屡碰壁,焦躁不安等情绪。
2.境界瓶颈:让张无忌在明王门内部,以及在可能被监听的环境下,无意中流露出对内气境巅峰瓶颈的困扰,表现出对能帮助突破内力境的珍稀丹药,如破障丹,凝元丹,甚至更高级的小黄龙丹的渴求,但又因新晋堂主,根基浅薄,资源匮乏而有心无力。
3.人设强化:继续保持张无忌对外人狠话不多,凶悍护食,渴望力量的核心人设,这种对力量的极度渴望,必须与现实的资源匮乏形成鲜明对比,让幕后之人觉得只需要轻轻推一把,就能点燃他修炼《七绝功》的欲望。
4.耐心等待:静观其变,等待奇遇上门,所有搜集到的药材,由帝科3号严格监控成分,记录数据……】
指令如同无形的电波,瞬间抵达淮东府城
静室中,张无忌空洞的双眸深处,帝科3号的逻辑光流平静地流转调整,迅速生成一系列符合指令的具体行为模式。
忘忧谷,竹舍。
沈千山枯坐棋盘前,手指间捻着一枚温润的黑玉棋子,却久久无法落下。
五年囚徒般的等待,早已将他身为真气境巅峰强者的耐心几乎消磨殆尽,只剩下满腔的烦躁。
“张无忌……拿到功法也有半个月了吧?为何毫无动静?”
“难道他识破了?不应该……一个火工院出身的泥腿子,就算得了法海几分指点,见识又能高到哪里去?真气境功法的诱惑,足以让他疯狂才对。”
“不行,我得再问问情况。”
半日后。
当沈千山接到了金府主飞鸽传书过来的书信,里面是金府主语境略有些古怪的讲明了张无忌的情况,他还没有修炼《七绝功》,因为他还只是内气境和而且财力不足买不起阴素花……
阴素花是个好东西,大乾皇室有许多贪图刺激享乐的贵人都爱这东西,价格自然不低。
“我真是个蠢货!”
沈千山猛地一拍手下的新棋盘,哗啦一声,整张紫檀木新棋盘连同上面的棋子又一次瞬间化为齑粉,簌簌落下,噫?为什么说又?
一股阴寒刺骨的寂灭死意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竹舍内的温度骤降,墙壁和地面迅速凝结出白霜。
“老夫……老夫竟然忘了,张无忌这厮……他娘的才是个内气境的小杂鱼!”
沈千山脸色铁青的离开了淮东府城,气得胡子都在发抖,五年的幽禁几乎让他思维僵化,只想着如何用《七绝功》这致命诱饵,却完全忽略了最关键的前提——鱼饵本身有没有能力咬钩。
“真气境功法再好,他一个内气境,连内气都未化内力,如何修炼?难道要老夫再等他十年二十年,等他自行突破到内力境不成?!”
这个巨大的疏漏,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他堂堂寂灭手,真气境巅峰,谋划多年,竟然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他甚至能想到那金觉罗暗自嘲笑他的样子。
这简直比被敌人打败还要让他感到羞辱。
“不行!绝对不行!”
“老夫的耐心早已耗尽,五年了,一天都不能多等了!”
他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竹舍内急速踱步。
“既然他缺资源,缺丹药……那老夫就给他送,送他一场大造化,把他喂饱,喂到足以修炼《七绝功》为止。”
“该死的金觉罗,上一次居然没有提醒老夫!”
“那事情就让你给我解决。”
沈千山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和烦躁,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竹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