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合上了最后一页,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他缓缓将书合上,放回书案上,喃喃自语起来。
“果然……精妙绝伦……”
“以秘法强行激发五脏六腑的潜能,挖掘人体本源潜力……这分明是不成功,便成仁的绝路!霸道,太霸道了,也太极端了,但,确实有突破真气境的可能……”
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页记载的药方上,呵呵轻笑起来:
“哼,后门关键应该是这味辅助药引……《神魂引》?名字取得倒是好听,依我看,这分明是《腐魂引》才对,好一个釜底抽薪,杀人不见血的陷阱……这功法,果然练不得……也就能欺负张无忌这种泥腿子出身没有底蕴见识的莽夫了。”
“来人!”金觉罗猛地抬起头,沉声喝道,声音穿透书房的寂静,清晰传到门外。
“嘎吱——”书房雕花的木门被无声而迅速地推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护卫汉子推门而入,他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声音沉稳有力:“府主,小的在!您请吩咐。”
“速去请周师爷来我书房议事,要快,从侧门进,不得惊动旁人。”
“遵命!”护卫没有丝毫迟疑,甚至没有抬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身形已如狸猫般向后疾退,瞬间融入门外浓重的夜色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书房再次陷入死寂,金觉罗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本《七绝蚀骨功》上,烛火将他凝重的侧影投在身后的书架上,那影子随着火苗的跳动而微微晃动,显得格外阴森。
不多时,书房侧面的小门轻叩声,金觉罗眼神微动:“进。”
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一个留着精心修剪的山羊胡,年约四旬身着藏青色儒衫的中年文士侧身走了进来,顺手又将门轻轻掩好。
这正是金觉罗最为倚重的心腹智囊,周师爷,他快步走到书案前数步站定,微微躬身的道:“府主,深夜急召,不知何事如此紧急?”
他的目光飞快地在金觉罗脸上扫过,又瞥了一眼书案上那本突兀的深灰色册子,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金觉罗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周先生,今天有人来找我,事情有些麻烦,你帮我想想,该如何处理,务必慎之又慎。”
说完他抬手指向那本《七绝蚀骨功》,将它的来历原因说了出来,沈千山所赐,沈千山的要求诱使张无忌修炼,以及功法中隐藏的致命后门和凶险,毫无保留的全盘托出。
“……事情就是这样,牵扯到黄龙寺的法海,所以事情必须办得天衣无缝,绝不能有半分纰漏牵扯到我身上,更不能让张无忌产生一丝一毫的怀疑……如何将此物合理送到张无忌面前,让他心甘情愿地接受并修炼?你可有……万全之策?”
周师爷听完后,脸上那惯常的精明笑容瞬间收敛,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沉的思索中,他习惯性地抬手轻轻捋着下巴上那撮油亮的山羊胡须。
“府主,稍待,让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