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主?我们明王门现在没有空缺的堂主之位啊,难不成让哪位堂主退位让贤?”这时他的亲弟弟罗智开口,捧话的这样说道。
“是啊,我们明王门三大堂,青木堂,赤火堂,后土堂都没有空位置,总不能学黄龙寺的里的规制,弄个副堂主出来吧……我看也不合适。”
说话的人正是赤火堂堂主李密,担心罗烈将人塞到他这里,他是罗烈的女婿,对自家老丈人自然说话也不客气。
“稍安勿燥,老夫自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新立一个新堂。”
“我明王门目前已有青木堂,赤火堂,厚土堂,现在再多一个堂也无妨,嗯,我看就叫明水堂,以应五行之水之意,正好张无忌好像挺擅长打理地盘的,就让他好好经营生意,善水生财之道嘛……正好与李堂主多多交流。”
“这……”罗智与李密两人对视一眼,想起了今天没来的黄土堂堂主李智长,明白了这是老爷子想搞平衡了,这个李智长是三大堂主中唯一一个不是罗烈亲戚的人,三十年前是一位落魄的落榜秀才,偶然间被罗烈所救,那时罗烈才创立的明王门还只是淮东府城里名不见经传的小帮派,是李智长为了感谢罗烈,为他出谋划策多年襄助打理,明王门能壮大到现在这地步,离不开这位智囊军师的手笔。
但人老了总是会多疑多思,罗烈如今年过七十,早已不复当年雄心壮志,如今只想为后人做准备,罗烈生的几个儿子都不成器,没一个练成内气境的,倒是有一个幼孙很有出息,年才十八已经是内息巅峰武者,他想铺路给这个孙子,好让他日后接掌明王门,因此就对李智长起了忌惮之心,这世界虽然没有司马懿,却也有类似司马懿旧事,老臣篡夺江山之事,也是千年前就有的故事。
在罗烈看来,像张无忌这样行事无忌的人不足为虑,早晚会死于非命,昨晚天逃过一命,以后还能逃过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嘛?
反而是李智长这个智长的人,更让罗烈揪心,害怕他的幼孙以后玩不过他。
扶一个张无忌出来,即是施恩张无忌,也是为李智长找点麻烦,他心想着,李智长这样的人最讨厌张无忌这样行事无忌的人,两人日后肯定相处不对付的吗?
这位李军师多年来一直把持着门内产业商业,罗烈早就看不惯了,却又不好去发作,现在就试试能不能用张无忌这把无忌的刀,两人相斗时,能否斩一斩这军师堂主的威望,好为他的幼孙日后接位铺路。
“是!门主英明。”罗智与李密相互看了一眼,也看明白了其中意思,眼神诡谲,一切都在不言中。
只是,唯一有问题的是。
罗烈自以为高明的平衡术,真的会起作用吗?
……
时间回溯半个时辰。
柳絮胡同甲字三号,宅邸后院一处僻静阴暗的柴房。
陈枭像一摊烂泥般被扔在地面上,他胸口的拳印依旧狰狞,但更可怕的是他此刻的状态,原本阴鸷狠厉的脸庞,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无法言喻的痛苦。
他被张无忌废掉的不仅仅是武功,更是全身主要经脉和脏腑功能,连大小便都已失禁,只能靠黑水帮派来的仆役勉强维持着苟延残喘。
这几个月,对他而言就是一场活生生的地狱酷刑,昔日鬼刀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连自杀都做不到的废人躯壳。
当刘小刀带人将他从那个散发着恶臭,如同猪圈般的家里拖出来时,陈枭眼中曾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麻木的认命。
他甚至觉得,死,或许是一种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