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威那种垃圾,也配叫阎王?”
刘三听了这话,头垂得更低,连连点头附和道:“是是是!香主说得对,那姓钱的在您面前,就是条没拔牙的癞皮狗……”
“行了,我不喜欢别人拍马屁,不过是看在你是第一个来投本香主的人,起了千金买马骨的心思……但前提是你至少也是一副马骨才行。”
“说吧,你有什么能力,能助力本香主什么……”
“呃……小人……小人知道香主初来乍到明王门,可这门里门道多,水里深浅,小人愿为香主分说一二。”
王重一微微颔首:“哦,情报嘛……倒也可以,讲吧。”
得到许可,刘三精神一振,语速飞快的将满腹的投名状一股脑倾倒出来:
“香主,咱们明王门,顶天的肯定是门主罗烈爷,一身功夫据说摸到了内气巅峰的门槛,而他老人家坐镇金刚堂总舵,手下还管着三位堂主。”
“第一位,青木堂堂主罗智,这是门主的亲弟弟,管的是咱们门里的钱粮,库房,兵刃补给,还有各处产业账目。这可是真正的财神爷,油水厚得流油,人送外号‘铁算盘’,他手下三个香主,管着城西最繁华的几条商铺街面。”
“第二位,赤火堂堂主李密,这位爷最是了得,专管明王门明面上所有能打的弟兄,巡街,护场子,跟人开片打架,都是赤火堂顶在前面,李堂主使一口九环大砍刀,内气境的高手,煞气重得很,他手下三个香主,都是能一当十的狠角色,管着赌档,窑子,车马行这些最容易见血的地方。”
“第三位,黄土堂堂主李智长,这位是咱们的军师爷,咱们明王门的智囊,白道上的衙门,城里的富商大户,黑道上的其他帮派,迎来送往,谈盘子讲数,都归李军师打理,他手下香主不多,但个个都是人精,消息最灵通。”
王重一听的认真,觉得这些消息确实有用,点了点头。
“不错,继续说,再说说府城里的事。”
“是。”刘三咽了口唾沫,继续道:“至于咱们淮东府城,四城的地头,那是分得明明白白。”
“城东,那是府衙老爷们的地盘,住着贵人,干净得很,没哪个帮派敢去捋虎须,府令大人就是那里的天。”
“城南,手艺人小商贩扎堆,平民窟。地下势力乱糟糟的,没什么龙头帮派之类的,而是城里那些富商老爷们暗地里支持的武馆抱团,什么‘威远’、‘振武’、‘长风’好几家,拧一块儿收些苦力脚夫做徒弟,看家护院之类的,看着松散,背后有钱袋子撑着,也不好惹。”
“城北,那就是黑水帮的地盘了,那原本是一帮泥腿子出身,在码头上扛大包,抱团取暖,日子久了心也黑了,成了专吸码头苦力血汗的豺狼。”
“他们人多势众,好勇斗狠,心黑手辣,跟我们明王门是死对头,经常抢地盘劫货物,昨儿个您宰的那个钱阎王,就是黑水帮在咱西城边上黑水巷的头目。”
“相当于香主您的地位,他们帮主叫啥不知道,但听说很凶,手下也有四大堂主,都是内气境的高手,比钱阎王厉害多了,香主您昨儿个宰了钱威,黑水帮肯定憋着劲要报复呢。”
王重一安静听着。
前世影视里类似‘斧头帮’的形象在他脑中闪过,嘴角无声冷笑了笑。
刘三说完,偷眼觑着张香主的脸色,见他依旧面无表情,心中惴惴,正想再表几句忠心,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穿着明王门制式短打的年轻汉子气喘吁吁地跑到厅门口,不敢擅入,只在门外躬身喊道:
“禀香主,外面…外面黑水帮的人递了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