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势迅猛,直劈法五脖颈,刀风激得地面的污水都溅射开来。
他身后的三个心腹也怪叫着挥舞着砍刀和铁尺,从左右两侧凶狠地扑上,封死了法五闪避的空间。
法五那空洞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慢!太慢了!
在共享的视野和蒂柯的辅助下,四人的动作如同慢放的皮影戏。
法五迎着钱威的刀锋,向前踏进半步,这半步踏得妙到毫巅,恰恰是钱威刀势将尽未尽的瞬间空档。
同时法五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精准无比地抓向钱威全力劈出后因惯性而略微前伸的持刀手腕。
“什么?!”钱威瞳孔骤缩,心中警铃炸响,他想变招,但招式已老,根本来不及。
他只感觉自己的手腕仿佛被一只烧红的精钢钳子死死扣住。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钻心的剧痛让钱威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腕骨被硬生生捏碎的声音。
仅仅一个照面,他这个在黑水巷凶名赫赫的钱阎王,就被废掉了一只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钱威身后的三个心腹的攻击才刚刚递出,他们被老大瞬间的惨状惊呆了,攻势不由得一滞。
这一滞,就是生死之别。
法五捏碎钱威手腕后,没有丝毫停顿,他身形一矮,如同鬼魅般贴地滑步,同时右腿则如同毒蝎摆尾,带着凌厉的破空声,自下而上狠狠撩起。
噗嗤!
脚尖精准无比地点在左侧那名持铁尺心腹的下颌上,那心腹的头颅猛地向后折成一个恐怖的角度,颈椎瞬间断裂,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带得离地向后抛飞。
砰的一声,他的身体重重撞在柴房的土墙上,软软滑落,七窍流血。
法五随后再进一步,右手在收回的途中变爪为掌,横切向右侧那名挥刀砍来的心腹的咽喉。
“嗬……”那心腹只觉眼前一花,咽喉处传来一阵骨头碎裂的脆响,他的气管和颈骨被这记手刀干净利落地砍断。
他手中的刀无力地垂下,身体踉跄后退,直挺挺地栽倒在污水里。
最后一个心腹,也是冲得最慢的一个,此刻刚刚冲到法五近前,目睹了老大被废,两个同伴瞬间惨死的全过程,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怪叫一声,竟然丢掉手中的砍刀,转身就想逃跑。
他快,法五更快,旋转中的法五左脚刚刚落地,身体便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然释放,一步踏出,泥水飞溅,瞬间就追到那名逃跑心腹的身后。
他甚至没有再用任何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一拳,打在他的后心之上。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心腹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整个人向前猛地扑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重地摔在柴房外的泥泞雨地里,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他的后背,一个微微凹陷下去的拳印赫然在目。
从钱威怒吼出手,到三名黑水帮骨干全部倒地,整个过程不超过五个呼吸。
柴房内,只剩下钱威那的惨嚎在回荡。
他看着那个一步步向他走来的年轻和尚,对方那空洞的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没有嗜血的疯狂,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让他感到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谁……谁……明王门的…不……怎么会有你这样的高…”钱威断断续续地嘶吼着,试图用最后的力气挣扎。
法五没有回答,任何问题都毫无意义。
他现在只是想清理垃圾而已。
他走到钱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钱阎王,他抬起脚在钱威的恐惧眼神中下,精准地踏在了他的胸口。
“别——别杀我……我……”
咔嚓!噗嗤!
钱威的肋骨被轻易踩断,碎骨扎穿心脏,让他只来的及吐出一口浊血,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睛死死瞪着法五那毫无情绪波动的脸,最终瞳孔彻底涣散,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