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一刚结束一轮伏虎内气搬运修行,纯阳内力突破后,接下来自然是伏虎内气。
此时他盘坐蒲团上,借明镜心映照自身伏虎内气流转的细微之处,查漏补缺。
笃,笃,笃。
澄心舍院门外,三声敲门声响起,打破了禅房的宁静。
王重一眉头微挑,这个时辰,朱重九和徐大若无紧急要事绝不会来打扰。
法正?更不可能。
难道是哪个僧头有急事禀报?
“进来。”王重一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禅房大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一个瘦削的身影几乎是贴着门缝挤了进来,又迅速将门掩上。
来人并非僧头,甚至不是正式的火工僧,看其穿着只是一个最底层的杂役僧,衣衫洗得发白,袖口还沾着些灶灰。
他约莫十七八岁年纪,面黄肌瘦,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与深重的焦虑。
他进来后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弟子……弟子张五鸡,拜见法海副执事!”
王重一目光扫过对方,瞬间认出了来人。
是与他同期入寺的沙弥之一,当初在杂役院时便显得格外沉默寡言,眼神却总是不安分地瞟向武僧演武的方向,王重一对他印象不深,只记得此人似乎心气颇高,后来听说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选择修炼了《金刚童子功》心法。
“张五鸡,你深夜来我这所为何事?若是想求个轻松差事,该去找法九或者直接法达僧头。”
“不…不是的!副执事!”
张五鸡猛地抬起头,脸上混杂着恐惧与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弟子……弟子不是为了差事,弟子是为求道而来!求副执事……指点迷津,救我性命!”他说到这里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
“求道?救你性命?”听到这话王重一来了点兴趣。
“你起来说话,你练的可是《金刚童子功》?出了岔子?”
张五鸡依言站起,但身体依旧佝偻着,用力点了点头。
“是!弟子三年前选了《金刚童子功》,日夜苦修,不敢有丝毫懈怠,弟子知道此法艰难,需守元阳,绝情欲,弟子做到了。”
“三年!整整三年!弟子连做梦都不敢有丝毫绮念!可是……”
说着他脸上露出极度痛苦和绝望的神色。
“可是弟子始终……始终无法凝聚出那一缕纯阳内息。”
“功法所言,内息滋生,如暖阳初升,温煦丹田……可弟子的丹田,始终一片冰冷死寂,无论弟子如何搬运气血,观想纯阳,都毫无反应。”
“弟子查阅无数典籍,询问过传功师兄,甚至……甚至偷偷去药王院外围打听过偏方,他们说……说可能是弟子体质天生偏阴寒,或是……或是曾有过泄身,根基已污,可弟子敢对佛祖发誓,弟子入寺前懵懂,入寺后更是守身如玉,连……连自渎都未曾有过一次!”
“弟子不甘心啊,弟子不甘心就这样蹉跎一生,老死在这火工院里做一个烧火劈柴的杂役!”
张五鸡再次扑倒在地,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哽咽:“弟子知道副执事您天资绝世,三元同修皆能勇猛精进,必有大智慧,大神通,求您看在同期入寺的份上,指点弟子一条明路,哪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弟子愿付出任何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