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工院所有油水进项，无论来源何处，你我平分，至于丹药兑换权限，这是师弟最看重的，药王院秘药阁的兑换额度，每年火工院能分到的份额，师兄和我，各占一半，兑换所需的贡献点或银钱，自然也由各自承担。”
“如果我需要什么丹药，师兄需尽全力配合，用你的份额权限去兑换，或者提供便利让我自行兑换，所有兑换到的丹药。”
法正听完后，忽然反问。
“法海师弟，你可知道火工院油水具体有哪些？”
王重一轻轻笑了。
“师兄你这是在考校我呢。”
“行，我就说说，免得师兄以为我法海是好忽悠的人。”
“其一，首先是下山采购的油水，这是最大的一块。”
“火工院负责全寺数千僧众及部分居士，杂役的粮油米面，干鲜果菜，柴炭油盐，日常消耗品采购，每周下山一次，每次采购额……”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报出一个让外人眼皮直跳的数字。
“少则三千两，多则五千两白银。”
“这其中，经手人采购僧头及随行弟子，供货商，乃至负责核账的库房僧头，层层盘剥，保守估计，三成利是有的。”
“按平均每周四千两算，三成便是一千二百两，一月四周便是四千八百两，一年便是五万七千六百两。”
法正听了后目光闪烁，这笔账他自然也算的出来，但没想到法海也能精确地算出来，难怪敢说他不好忽悠。
他是做了一年多副执事才算出这些账来，可法海还没接触火工院账本，他是怎么算出来的？
这里王重一要给蒂柯点个赞，这种大数据收集计算是它最在行的事情，平日里他只需要记录一些做僧头时能接触到的公面上数据就够了。
“其二，是香积厨油水，普通僧众伙食自然克扣有限，但逢年过节，贵客来访，首座长老开小灶，甚至是一些富户居士花钱添香油求一顿斋饭，这中间的食材差价，人工节省，乃至虚报损耗，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一年下来，少说数千两总是有的。”
“其三，库房管理油水，火工院管理着庞大的物资仓库，粮油布匹，工具耗材合理损耗，以次充好报损，陈粮新报，虚列库存，这里面的门道师兄比我更清楚才是，这样一年再捞个几千上万两不难。”
“其四，外派工程与杂役油水，寺内殿宇修缮，道路维护，园林打理，往往需要火工院抽调人手甚至外包，这中间的工钱克扣材料回扣又是一笔。”
“还有，安排一些相对清闲或者有油水的比如守库房，管采购的职位给下面的僧头或资深火工僧，他们难道不孝敬？这些孝敬，汇总起来也不是小数目吧？”
“其五，便是师兄和我这正副执事，利用火工院名义，向药王院兑换丹药资源的权限，这才是真正的核心资源，寺内贡献点难得，但以火工院整体运转所需为名，我们每年能获得一定额度的公用兑换权限，用于兑换一些固本培元，强身健体的基础丹药，如【元气丹】【养气散】之类的。”
“虽然远不如【聚气丹】，更比不上【小黄龙丹】，但胜在稳定量大，且不易引起上面过度关注。”
“这些丹药，你我各占一半配额，若有需要，也可将配额折算成银两或贡献点。”
“仔细算算，火工院每年油水怕是有十万两之巨，即便是五五分成，师兄和我每人每年可得五万两白银。”
按照古代一两白银等于1000块的购买力，这就等于他和法正每人每年能‘合法贪污’5000万油水！
听完王重一的话，法正沉默，这小子是真的懂啊，还真不好忽悠。
不过他这种只要你钱，不要你权，甚至还帮你维持体面的做法，反而让法正感到一种更深层次的无力感和一丝诡异的轻松感。
至少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防备他，而且五五分成的情况下，也比以前法元在时能捞到的更多，足以支撑他修炼到内力境所需的庞大资源。
法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看向王重一，眼神复杂：“师弟……当真是……深谙世情，直指本心。”
“好！师兄答应你，火工院一切照旧，油水，丹药配额，你我五五分账，院务杂事，师兄一力承担，绝不让你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