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绾的办法还是钓鱼,别管这方法俗不俗,你就说好不好用吧!
郑玄作为东汉最后的大儒,性格清高耿介,当初朝廷天天征辟他,还专门免掉了他的当官费他都不愿意去,更别说刘备这种小虾米了。
“主公不必多虑,”陆绾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康成公不慕名利,用寻常方法当然不能邀请来,但是君子欺之以方,若我等表现得有辱儒家斯文,依照康成公的品格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刘备眼中精光一闪:“文渊的意思是……?”
“康成公一生以传承圣学、匡正谬误为己任,现在还在大力推动古文派今文派合并,对于他来说,看到学生照着错误答案学恐怕比让他给十常侍写祭文还难受。”
“这不太好吧,要是康成公发现我们是骗他来的一怒之下直接走了怎么办?”刘备还是有些不安。
陆绾也是摩挲着下巴上的胡须,思考怎么样才能让成功率高一些。
“有了!主公,我有办法了!”既然太过浅薄的理论即使吸引到了郑玄也不能留住他,那我就散播点有市场有生命力的知识,看你坐不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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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一种新的理论在徐州悄然生长,并逐渐向周边扩散而去。
青州。一个士子正在酒肆对着朋友高谈阔论到:“哎呀,我看荀子说‘人性本恶’,真是太对了!人天生就自私,光靠讲‘礼’、讲道德感化,有用吗?你看街上那些小偷小摸的,跟他们讲‘礼’能行吗?还得靠‘法’!得像韩非子说的,定下清清楚楚的法律条文,犯了哪条就打板子、罚钱、关大牢!这才是真管用!”
旁边的人立刻接话道:“对!现今天下混乱不堪,都是因为人性本恶,这些诸侯为了自己的私利,搅的整个大汉都不安宁。可见当年孟子所言的‘性本善’完全是错的,就应该把儒法合并,对待君子就讲‘礼’,对待小人就讲‘法’,就像徐州的玄德公那样。”
一旁有几个郑玄的弟子正在吃饭,听见这里有人讨论经典也就不动声色的听着,反正吃饭没事干,就当是听着解解闷。
一开始还不怎么样,可听到后面这几个弟子都恨不得把自己耳朵割了。他说的每个字我都认识,怎么组合到一块我就听不明白了呢?
直到后面那句‘儒法合并’,有个弟子实在受不了了,一拍桌子站起来反驳道:“胡说八道!你们到底有没有读过书啊?”
“你又是什么人?你读书多了不起?我们在聊天关你什么事?”
听到这样不礼貌的言语,这个弟子感觉自己的低血压瞬间被治好了,大声说道:“我是圣贤传人怎么不关我的事?圣人的理论哪是这样解读的?我告诉你们,法家的理论完全是错的,根本不能用,更别说和荀子理论相结合了。若是法家可以教化万民,那暴秦又是为什么二世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