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说这话的目的也就是想让他们集中注意力,可没打算把这些人直接吓跑了:“解决的办法不是没有,实际上还挺简单。我们找点东西,把东面、北面还有西面都堵上,让他们只能从南边进村。”
村民当中有人提出质疑:“就算堵上了,他们也可以爬过去啊,挡不住他们的。”
“他们能跑过来,马能爬过来吗?问问题之前多考虑考虑。”
周围人传来一片哄笑声,问话的那个村民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很笨的问题,捂着脸笑了起来。老兵敲了敲手上的木棍,这些人赶忙又摆出一副苦脸。
老兵把手上的木棍一丢,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胡人战斗的任务就交给我,你们只要在旁边帮我朝他们丢东西就行了,用不着冲出去和他们对砍。”
“丢什么?”
“爱丢什么丢什么,石头、瓦片,逮啥扔啥。你要是有能耐,你把你旁边的人扔过去都行。没扔中也不要紧,能吓唬他们就行。”
村民们半懂不懂的点点头,要让他们真刀真枪的和胡人搏命,他们真的没那个胆子,但是只是扔点飞行道具的话,那就没问题了。
“那胡人要是进来了村里面该怎么办?”村民们多少有些不依不饶。
老兵也能理解他们紧张的心理,人在慌乱的时候,就想迫切的从别人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答案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给他答案的那个人也能给他信心,给他指明方向。
他拨开人群:“没事,到时候我来对付,你们注意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就是了。”
他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要养精蓄锐,保证自己在战斗中能够发挥出所有潜能。
村民们见状,也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开始四处寻找可以用来挡路的东西。
有些人囤积癖发作,看见这个也觉得可惜了,不如放在家里,万一以后有用,看见那个觉得能当柴火烧,放在家里,过冬要用。忙活了半天,全往自己家里搬东西了。
有些人想得开,直接把家里面所剩无几的家具拿出来,用来当挡路的东西。有些老人甚至把珍藏的木头都拿出来了,打不赢胡人,他们也用不上这些东西了,倒不如物尽其用。
有些人做的绝,直接跑到那些告密的人的家中,二话不说把他们的家人赶出去。
你家里人都当汉奸了,你也不是好东西!
而后直接招呼众人,不管原主的家属如何哭嚎,直接开始拆房子。这样做的人最少,但是弄到的障碍物却是最多的。
老头挑了几个腿脚利索的人,让他们在各个山上望风。这些人基本上都和他有亲戚关系,有一个论辈分还得喊他一声太爷爷。这种要命的关头,老头只能相信自己最亲的人。
一晚上,村庄都寂静无声,每个人都在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早上了,在寒冷的空气中,村民们迎来了有生以来最不想看到的清晨。
几天依旧是无事发生,可越是这样,村民们的心中就越慌张。自己又不知道如何排解这种情绪,只好尽力的把尽可能多的杂物堵在路上。
又一个难熬的夜晚。
有些人精神都快崩溃了,搬着搬着就开始哭,一旁的人就开始劝,劝着劝着自己也哭了。
怎么自己的命就这么苦,连当个老实本分的农民都不行。如果能就这样大哭一场也就好了,可是哭也要时间啊,还是老实干活吧。
抹了抹眼泪,百姓们再次拿起各种杂物,往路上扔去。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村民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胡人们盼来了。
日头渐渐西斜的时候,负责警戒的村民回来了。他跑的满脸通红,气喘吁吁。这可是在和马背上的敌人赛跑,回来之后还能说话,简直是个奇迹。
“来……来了,从西边……”
“有多少人?”老兵急忙确认到。
“烟尘太多了,看不清楚,起码几十号人。”
几十个胡人?就为了对付他一个人?
真是看得起他。
老兵在心中默默的算了一下,他在保证不受伤的情况下,最多同时和两个胡人战斗。凭他对胡人的了解,他们肯定不会排着队的和他单挑。
这仗不好打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胆怯统统抛在脑后。
转身对那些手足无措的庄稼汉道:“你们先躲起来,等胡人来了,我叫你们,你们才爬到房顶上用石头丢他们。我没喊你们之前,不要暴露出来,明白不?”
众人连忙点头。
女眷们被安排到村中的地窖里面躲藏,老人和孩子也被安排在里面。这些人完全帮不上忙,只能添乱。倒不如躲在安全的地方,让他和其他村民可以放开手脚。
老头临走前,拉着老兵的手,张了张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老兵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老人家,你放心,我不会死在这里的。”
“保重。”
“保重。”
老头转身钻进了地窖,从里面拴上了地窖门,除非是老兵亲自来叫他开门,否则他就是饿死在里面也不出来。
村西头的路已经被杂物堵的只剩一点缝隙了,用坏了的破板车、过冬用的柴火以及拆下来的门板,都胡乱堆放在大路上。老兵趴在村中最高的房顶上,静静的观察着村子四周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