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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幽灵,一个名叫陆绾的幽灵在袁军上空飘荡。
高览也知道前线的将士压力很大,于是不断抽调其他部队轮换抗压,争取维持住局势。效果也还是有的,山坡上那些弓箭手打出了很不错的战果,杀伤了刘备军不少人员。
但是这样一来又出现了新的问题,下面抗线的人不断轮换,袁军的整体态势是在不断的后退的。不断轮换的人员也让全军上下都品尝到了面对刘备军的无力感,整体士气也是在不断下降。
当超过某个临界点的时候,局势就不可抑制的恶化下去了。
“直娘贼,俺们这是打的甚么鸟仗。”
“哥哥,这当官的实在可恨,只将俺们看做枯草木梗,便是故意要俺们死在此处,他好拿俺们的人命升官捏!”
“俺们不干了!”
鼓噪的将士越来越多,已经出现督战队和普通士卒互殴的情况。
“哎呀,再撑一下,再坚持一下刘备军说不定就要完蛋了!”所有袁军的中上层军官都是这样想的,一直以来他们似乎都有胜利的希望,可是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各种变化让其功亏一篑。
一万多的袁军步卒终于全面崩溃了,朝着后方营寨跑去,山坡上的弓箭手更是顾不得摔伤和划伤,直接从山坡上滑下来。
他们不是不能打,而是他们感觉自己的生命在被无意义的消耗,完全没有希望。
要死也是像个男人一样堂堂正正的战死沙场,不是被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像玩一样干掉。
至于那些乌桓人……
因为多日以来的不公平待遇,乌桓人对袁军的态度相当恶劣,看见袁军倒霉了,欢呼一声就跑回营寨四处抢掠去了。
乌桓人穷怕了,就算是根木棍也要拿走,当柴火也好啊。
法不责众,我就不信你们汉人能把我们全都砍了。
张飞远远望见袁军的乱像,自发的开始率军追击。张飞率领的依然是步卒,但是气势如虹,一些袁军士卒看见追击部队之后心一横,直接涌上来和刘备军拼命。
反正跑不了,就算是死也要拉着南方佬一起死!
这样的勇敢者最终都是少数,大多数都是觉得活下来才是根本。
刘备站在山坡上,居高临下的喊道:“告诉你们主公袁绍,除非他亲自来,否则你们这样的笨蛋再来一百万军队也不好使!”
牢刘的翅膀又硬了,现在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放狠话,还让袁绍想战胜他就亲自来。真的是相较于陆绾刚认识刘备的时候意气风发多了,要是能够在装逼的时候保护好自己就更好了。
看着袁军狼狈逃窜的背影,田豫上前拱手道:“多谢主公出手相救,田豫没齿难忘。”
刘备轻轻的握住田豫的手说道:“国让,我们都是多少年的朋友了,还至于说这话?”
“将士们伤亡怎么样?药材够不够用?”
田豫四处看了看周遭的环境,遍地都是袁军士卒的尸体,不知道会不会在里面藏着一个还没死的当刺客突然刺杀刘备,于是建议道:
“主公,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将队伍带到安全地区再想办法诊治伤员们吧。”
“对对对,我来殿后,大家快到安全的地方扎营。”
……
夜晚,刘备军的新营寨内灯火通明,刘备在把队伍带出来之后,就下令让后勤方面的的人想办法多做点好吃的给将士们犒劳一下。
刘备本人相当的接地气,因为这一次军中都是自己人,没必要猪鼻子插葱——装象,所以他也就和普通士卒们一起开怀畅饮。
这个时代能够打胜仗的主公很多,但是能放下身段和普通士卒一起欢欢笑笑的却是少之又少。
刘备不管和部下拼酒量的张飞和一点酒都不肯喝,坚持站岗守夜的陈到。他走到田豫和陆绾身边坐下,给两人都倒上了一杯。
“国让,你这仗打得太漂亮了,就算是以前念书的时候都没在书里见过多少能比你强的名将,你是怎么想出这么多点子的啊?”
田豫放下酒杯,想了一下,说道:
“很简单,只要一直明确我军的战略目标就行了。我军的目标是是迟滞袁军的行动,为百姓撤离争取时间,并在此基础上尽最大可能的消灭敌方人员。”
“除此之外,都是我军不需要在意的东西,”
刘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就是那种打着打着就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些什么的人,所以他经常出现前面打得不错,后面越打越艰难,最终稀里糊涂的输掉战役。
“这一战能够胜利其实我的功劳只占了很小一点,”田豫看见刘备脸色一正就要开口为他辩解,立刻补充道:“这并不是我妄自菲薄,而是事实确实如此。”
“第一点就是陆总参设计的武器实在是太好用了,除了上弦的时候有点困难以外,威力和精准度都很有保证。敌人虽然能战善战,也不是一合之敌。”
“第二点就是将士们都是良家子弟,平时训练刻苦,战时不畏生死,开战以来,从来都坚决执行了命令,没有半点拖沓。”
“至于最重要的第三点,就是主公您宽政爱民,将士们愿意豁出性命支持主公。”
其实在田豫心里,第二点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嘛,人总不能一点人情世故都不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