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发现马克的神色突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他倏忽地拉住禾野的手腕，又压着声在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走？钱够吗？”
禾野眨眨眼睛疑惑回头：
“怎么突然说这个。”
马克没有解释他的原因，只是抿着嘴半晌后，从口袋里拿出成堆的绿钞票：
“给，这是五万三千四百块左右的现金，原本该分到你的份是更多，可是我身上只有这么多钱。”
禾野感觉这笔钱有点烫手：“搞什么？”
“没什么，你就当我提前支付给你的报酬吧，你说得对……”‘我们从未为自己而过’的话语在马克的脑海中闪过，可他想了想没接着说，只是干巴巴道。
“你说得对，我该分笔钱给你。”马克松开手。
禾野虽然仍旧迷糊，可还是踌躇后接下这笔钱，因为这点钱对组织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他来说很有用处。
“那好吧。”禾野耸耸肩膀，“谢谢。”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扉前令银铃晃荡，拉着门的他想起来自己还没正式和马克道别，于是补充一句。
“我走了。”禾野说。
“再见再见。”马克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那份《每周邮报》挡住了他脸上的神情。
……
—海鸥街.高档联排屋—
深夜十点，路灯昏黄。
海鸥街的联排屋前有少女在踱步而归。
这源自维多利亚时期的联排建筑，是最受中产阶级追捧的住宅之一。它被称之市区的‘远郊别墅’，由红砖或黄砖配白色石材装饰，按照严格的对称设计，每户宽约15-20米，最终连成绵延的街道。
它的高贵体现在多处。
例如门廊台阶会有3-5级的台阶，抬高入口的距离，象征与底层劳工的距离；
屋内凸窗能增加房间采光，并展示窗帘和绿植盆栽，展现中产阶级的闲情逸致。
总而言之，这是上流的住所。
而视线落在7巷11号的高档联排屋前。
洛莉丝已经走到家门口。
她拿出钥匙，插入门锁。
仅仅只是刚刚扭动门锁，房屋内就传来迎接她回家的动静——而打开房门后果不其然，一只金色毛发的大型犬扑面而来，围着她热情地吐舌头摇尾巴。
“汪汪！”
“好乖乖…布鲁克，别闹了。”洛莉丝嬉笑着按下它的脑袋。
“汪！”金毛犬乖乖坐在地上。
它摇晃的尾巴仍旧热情，洛莉丝明白这是它在家等自己一天，见到自己后兴奋难耐的情绪。
把门关上。
“哐。”
这栋两层高的市区别墅很大，可只有洛莉丝一个人在这居住。
她把外衣取下挂衣帽架上，接着走到厨房柜前，拿出之前买好的速食和狗粮，开始解决一人一狗的晚饭。
短暂的捣鼓后。
一人一狗坐在餐桌前，洛莉丝抹着草莓果酱吃着面包，旁边的金毛犬进食着粒粒分明的狗粮，像是为数不多的家人在一同共进晚餐。
客厅的收音机里正放着不知道哪个频道的广播剧，洛莉丝边吃边疑惑，因为她听着没有任何印象，只听见剧名叫做《影子》和故事里有死人。
上次听广播剧好像是四天前？应该是换了个栏目。
洛莉丝想要去换频道，可正准备动身她又感觉有点累，最后想了想还是没有去起身，只是默默咬着面包。
约莫十分钟后。
这顿对付的晚餐便解决完毕，洛莉丝便将餐盘放到厨房的水槽里，里面已经堆叠起来高高的白瓷盘，她见状没有去管想着回头再洗。
拉伸着懒腰，洛莉丝有点无精打采，她又去到卧室，打着哈欠准备拿出衣服去沐浴休息。
手指拉开衣柜。
里面是琳琅满目的衣服，从晚礼服到面料昂贵的休闲服，再到略显性感的内衣，据说女士的衣柜就像是真正的百宝箱，因为没拉开之前永远想不到里面有多少东西。
洛莉丝拿上一件轻薄的睡衣和毛巾，便关上衣柜门。
“汪汪！”
那头大金毛期间围着她转圈圈，似乎很想出去散步，时不时还嘤咛几句蹭她的小腿肚，表示自己的委屈。
洛莉丝看在眼里，只能摸摸它的头，最近没什么休息时间，下次休息应该在五天后——自从警校毕业没有再待在家里，她已经很久没带这只金毛犬布鲁克出去散步了。
浴室里水雾弥漫。
喷洒的水珠带着暖和的温度，洛莉丝撩起自己的金发，看着面前模糊的白瓷砖，里面倒映着自己光洁的躯体，明明已经将近二十二岁，结果身高还是没多差像是刚刚毕业的中学生。
“唉……”
要是再长高点。
洛莉丝的叹气声参杂着多种疲惫，可随着擦干头发和手臂，她换上睡衣走出浴室，神色又变得不再那么落寞。
想来大多数人在洗澡时都会胡思乱想或者感慨什么。
在厨房里冲泡好一杯热牛奶。
端着它回到二楼的卧室。
洛莉丝靠着窗边玻璃，看着外面的夜景浮想联翩，她坐在椅子上抿着热牛奶，酝酿着被疲惫所席卷而来的困意。
金毛犬布鲁克似乎看出自己主人的情绪。
它趴在腿边，蜷缩成一团休息着。
洛莉丝注意到它的时候它已经睡着，而手中的热牛奶还有半杯，听维娜老师说牛奶里有很多丰富的营养，所以她已经坚持喝半年。
这时窗户边晚风轻轻，拂过金发。
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确定明天要做的事情…直到忽然想起来某个被遗忘的东西。
于是洛莉丝放下玻璃杯，慢步走下楼去。
再度上来时她的手中已经有一张唱片，那是张劣质的唱片，上面的标签更是不入流的庸俗，放在卧室里的昂贵收音机里都难登大雅之堂——可终归还是能发出声音。
片刻后。
听着里面传出的熟悉又轻快的旋律，那些音符从唱片机的刻针下跃动而出，洛莉丝不禁失笑。
“什么嘛，根本就不像。”
热牛奶已经喝完，模糊到有点失真的人声在房间里随晚风回荡，洛莉丝托着腮心想应该只是碰巧的同名，毕竟富有才华的音乐家怎么会是那么一个令人瞧不起的笨蛋。
“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