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知道了。”
克奇警长放下手中的电话,脸上也浮现出意味深长地笑容,双手合十。
四月份的格莱利市已经回暖,玫瑰街也不例外。如今战争迎来了转折点,各行各业都如同雨后春笋般重新开业。
自然,也有新的老鼠滋生。
刚刚那通电话是打来谄媚他的,对方是一个商业大亨,想要在某个地方开见不得人的走私勾当,希望自己能够睁只眼闭一只眼,为此奉上了一笔足够诚恳的费用。
放在平常,这种贼鼠勾当怎么能和警探们有关系?
可如今大变天了!
克奇坐在国安局治安科的科长办公室里哼着小曲,作为这里职务最高的人,他掌控着一切。
曾经几时他还只不过是一个小卡拉米,多亏了努力与钱财,他爬到了这个地方。
无论抚摸多少次都不会感觉厌倦的沙发质感,屁股深陷在下面。这坐得不是真皮座椅的高级感,而是权力。
“报告,有您的信件。”
这时,一位助理推门走入。
他将包裹毕恭毕敬放在桌上,克奇见状露出好奇的神色,就像是面对上供金银财宝的恶龙,贪婪舔嘴。
“这是谁的?”他问。
“呃,不清楚,反正下面有人给您的。”助理懒洋洋地回答。
克奇搓起手来,从抽屉里拿出来拆开包裹的剪刀,不过想起什么他看了眼助理,对方便识趣地后退离开,带上房门。
噢,不知道这次是贿赂自己什么?是要逃脱法律制裁、亦或者是垄断某行生意?如今的自己权力大的可怕,只有和治安搭到边的都能插手!
三下五除二的拆开包裹。
可令人糟糕的是,
克奇看见的是一张纸,纸上面写了几句话,还有那熟悉又陌生的印章,那是作为联络的暗号存在于记忆中。
“…嘁…该死。”
这是B国间谍们送来的见面礼。
克奇阴沉着脸把包裹重新合上,他缓缓转过椅子看着窗户外面,眉头紧锁。
玫瑰窗户外,人来人往人潮如织,五六层高的石砌楼房林立于两旁,石砖的大马路,精致的石雕檐口和铸铁小阳台,多么美好安宁的画面?只要坐在这里,就能把市民的生活纳入眼底。
他已经生活在阳光之下。
可该死的间谍们居然这个时候找上来?在他荣登人生的最高点,让自己配合他们提供情报和武器,似乎接下来在这个城市里有什么行动?
虽然那个时候合作了一次而已,可是和那群塞尔维亚人合作罢了——为什么B国人会知道这些事情?现在还威胁自己如果不配合的话,就要把一切事情抖露出去。
真该死啊……这群家伙。
克奇握着拳头,猛锤了一下桌子,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像头待宰的肥猪哼气。
他得思考该怎么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几分钟后。
凝重的氛围已经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一抹奸诈的笑意,克奇坐在窗户边,他明白自己不能和这群间谍们合作,因为那会让他的处境万劫不复,假如B国人要打进来他还会帮忙,可前阵子铺天盖地的宣传,仿佛B国败北战局已定,让克奇明白这是错误的投资。
可他也不能直勾勾的拒绝,因为那些事情抖出来后,就一切休矣。
有了。
只要先获取信任,在提供武器和情报的过程中,抓住这些间谍的藏匿点,然后告诉间谍课的警员们,来一出无间道合作。
这样的话,这群B国间谍说不定能够一网打尽,到时候自己再派温斯顿出去,让他跟随一个活口都不留…不,说不定间谍科的那位女警长,比自己更想杀死这群流浪猫。
就算黑料被抖出来,那也足够将功抵过,最差不过是坐几年大牢。
自己有那么多的钱和‘人脉’,稍微运作一下这根本不算回事,虽然很可惜,会失去这层皮来敛财,但这是苦思冥想五分钟后,最好的结局了。
“那就这样办吧。”
克奇奸诈地冷笑道,他按照上面提供的地址,喊来了几个人去准备,对方应该也怕自己钓鱼,所以前面几次合作得摆足诚意。
“是!”“我明白了!”“好的!”
武器和情报正在调集中。
克奇处理完手中的事情后,躺在转椅里继续看着街道外,他喜欢这个视野。
俯瞰的画面。
“真是一群不速之客啊。”
这座繁华的城市迎来了一批不速之客,在最盎然的四月,暗流涌动的背地里曾经几时也埋葬了同样一批人,多少多少爱恨情仇于此上演?尖啸的云与阴郁的风席卷而来,蓄势待发。
……
—水仙街.旅馆—
劳伦斯从没有这么想吐槽的时刻。
下午四点,刚刚抵达格莱利市不过一个小时,同行的男人提议先找好今晚的住处,就算不休息手上的行李也得放放。
尽管心胸里憋着成千上百句想要质问他的话,但在街道上没办法问出半个字,这会暴露,劳伦斯只好先点头同意。
然后他们就来到了一家旅馆,有了接下来的画面。
——旅馆的服务窗口正坐着位年轻小姐,她抿着嘴唇,用狐疑般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游走,最后毕恭毕敬地把房间钥匙递来。
那脸红的模样,像极了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懵懂。
“给…两位,二楼216。”
“谢谢。”禾野接过。
他摘下礼帽展露和煦微笑,接着回首看一眼劳伦斯,朝他点点头示意上楼。
劳伦斯闭着眼睛怀抱双手,站在旁边如老僧入定般沉稳,可随着禾野点头的动作做出后,他就瞬间睁开眼,然后跟上。
两人朝上旋楼梯走去,提着手提箱。
可惜这份间谍特有的默契,被某人当做情侣间的心有灵犀,旅馆招待女孩一时激灵捂嘴,直呼不可思议。
“天、天呐!这么默契!”
而听到这句话的劳伦斯也额角抽动。
他觉得自己应该要吐槽一下为什么要定单人房?明明是两个大男人,两间房这样也不显得可疑,就算有什么事情要商量也可以喊来一个房间议论,谈论完后再分开。
可这个念头冒出后——
比起另一件更重要的、挤压于心的疑问,又显得不足挂齿起来。
于是劳伦斯面瘫忍住。
“咚。”房门关上。
禾野长出口气就把衣服解下来,形象举止并不体面——先是他的礼帽,精准飞到床柜头去;再然后是他的大衣,随手挂在入门处的撑衣架。
绅士风度随着解除伪装而消失不见,只剩下长出口气坐在床边的禾野。
“累死了。”他呈大字躺下休憩。
劳伦斯也明白这里是私人场合,他终于能够询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