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方正君望向窗外。
虚空中，八百余艘战舰已经完成编队。
北极星的舰队位于最前方，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刃。
“通知全舰队，”他深吸一口气，“一小时后，进入曲率航行。目的地……灰烬旋涡。”
“是！”
……
灰烬旋涡星域，幽影星系第32亡灵军团基地。
从远处看，这片星域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是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尘埃漩涡。
但在漩涡的相对平静区，一座庞大的星空要塞正在运转。
它的造型狰狞，像是用无数生物的骸骨与黑色金属拼接而成。
要塞表面布满了尖塔和祭坛，幽绿色的灵魂之火在其中燃烧，为整个要塞提供能量。
要塞周围，是三千余艘风格阴森的舰船。
它们的装甲上刻满了亡灵魔法符文，炮口散发着死寂的灰光。
一些舰船的船舷，甚至悬挂着尚未完全腐化的尸体，作为对生者的恐吓。
这里就是第32亡灵军团的前线基地。
基地核心，骸骨王座大厅。
军团长莫尔德，坐在由无数颅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
此时，他眼眶中闪烁着幽绿色的魂火。
作为一名六阶亡灵法师，他的身躯已经半能量化，皮肤呈死灰色，披着漆黑法袍。
手中握着的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仍在微微搏动的心脏。
王座下方，十余名五阶亡灵侍从单膝跪地，等待着命令。
“塞巴斯蒂安大人的命令已经下达。”莫尔德的声音干涩。
“三个月内，我们必须配合黑暗法师军团，攻陷扎卡星系在碎星区外围的全部堡垒，为后续军团打开突破口。”
“军团长大人，”一名亡灵侍从抬头，“敌方堡垒的防御强度极高，即使有黑暗法师军团，强攻损失也会很大。”
“所以……我们需要祭品。”莫尔德眼神微微一动。
“那些为了赏金而来的佣兵和流浪超凡者……是时候让他们发挥最后的价值了。”
“您是说……”
“一周后，以侦察敌后为名，派遣所有非亡灵系附属部队出击。”
“他们必死无疑，将会为亡灵天幕提供足够的灵魂燃料。”
亡灵侍从们低下头，表示领命。
但就在这时……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
“敌袭！侦测到大规模曲率波动！”
“方位α-7，距离零点三光年，正在急速接近！”
大厅中的全息星图自动展开，六个巨大的红色光点从虚空中浮现，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基地冲来！
“扎卡星系的舰队？”莫尔德站起身，魂火剧烈跳动。
“不可能！前线所有堡垒都没有大规模调动的迹象！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能量特征分析完毕……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扎卡星系正规军编制！”
“识别代码……北极星？深空游骑兵？黑钢？是佣兵联盟！”
“佣兵？”莫尔德先是一愣，随即发出刺耳的冷笑。
“一群不知死活的鬣狗，居然敢主动攻击亡灵军团的基地？”
“也好……用他们的灵魂，来强化我的亡灵天幕！”
他挥动法杖，厉声下令：
“全军迎战！启动所有防御系统！释放亡灵舰载机！”
“让这些活物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死亡！”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基地如同苏醒的巨兽，开始疯狂运转。
三千艘亡灵战舰引擎全开，从停泊区驶出，在基地前方展开防御阵型。
战舰的炮口开始充能，幽绿色的死灵光束在炮管内凝聚。
要塞表面的数万座炮塔，同时转向，瞄准来袭方向。
更恐怖的是，无数舱门打开，成千上万架由骸骨与金属拼接而成的亡灵舰载机，如蝗虫般涌出。
这些舰载机，并非机械师所制，周身刻画的也非灵能回路，而是魔法符文。
而在战舰与要塞之间的虚空中，密密麻麻的亡灵战士开始列阵。
四阶的骷髅战士，手持骨刀骨盾，五阶的死亡骑士骑着梦魇战马。
更有一万名亡灵侍从，悬浮在半空，开始吟唱大型亡灵法术。
五十万亡灵大军，三千艘战舰，一座星空要塞。
这就是第32亡灵军团的全部实力。
……
零点三光年外，六支舰队同时退出曲率航行。
“所有单位，进入战斗位置！”方正君的声音，通过星网传遍每一艘战舰。
“按计划，第一阶段饱和打击，倒计时三十秒！”
八百艘战舰的引擎喷口，同时喷射出耀眼的尾焰，在虚空中划出轨迹，朝着亡灵基地疾驰而去。
“深空游骑兵舰队，左翼就位！”
“黑钢舰队，右翼就位！”
“星火、虚空之子，中段火力阵列展开！”
“裂空爪预备队，保持距离！”
“北极星舰队，矛头突击阵型，最大战速！”
舰队的阵型在高速机动中，迅速展开。
宛如一个巨大的箭头，狠狠刺向亡灵军团的防御圈。
亡灵基地的预警系统，已经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但双方的距离实在太近，从探测到敌袭到敌方进入射程，只过去了不到五分钟。
“敌方进入主炮射程！”加尔文的声音在母舰的指挥大厅响起。
屏幕上，代表敌我双方的光点正在急速接近。
亡灵军团的防御阵型已经基本展开，三千艘战舰组成的火力网，堪称恐怖。
但……小蓝出手了。
“小蓝！进行虚拟入侵！不要求完全控制！但要起到影响效果！”
【是！创造者！】
小蓝本体的双眼紧闭，意识已经来到了虚拟的网络空间内。
此刻，它正沿着数据流，向着敌方的舰队网络入侵。
以它目前的算力，并不能够将所有舰队控制，但……进行干扰，延缓其开火时间，还是能够做到的。
仅仅过了三十秒，小蓝眼部的传感器亮起：
【创造者！病毒植入完成！】
“好！”方正君沉声道，“计算最佳齐射时机。”
小蓝：(⋟﹏⋞)
【计算完毕！十秒后，我方百分之八十七的火力单元将进入最优射程，此时齐射可取得最大战果！】
“很好。”方正君深吸一口气，随后通过星网下达了开战以来的第一道攻击命令：
“全舰队，主炮齐射！开火！”
命令下达的刹那……
八百艘战舰，超过两千门主炮同时轰鸣！
各色能量光束、实体炮弹、导弹狂潮，在同一时间撕裂虚空，汇聚成一道毁灭的洪流，狠狠撞向亡灵舰队的前沿阵地！
同一时间，亡灵军团的所有军舰内，屏幕上都同时闪烁着颜文字。
“不好！是虚拟入侵！”有机械师惊呼，冷汗直流。
“不可能！我们采用的是最高级别的虚拟防御手段！！”
“不……不是入侵！而是干扰！！！”
“火力滞后！护盾展开滞后！！对方的攻击来了！”
下一刻，他们已经看到了五颜六色的远程毁灭洪流……
“轰！！”
密密麻麻的爆炸火光此起彼伏。
第一轮齐射，就取得了惊人的战果。
亡灵舰队最前方的三百余艘驱逐舰和护卫舰，护盾还未来得及完全充能，就被这波饱和打击直接淹没。
尚未完全展开的幽绿色护盾，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破碎。
装甲板被高温等离子熔穿，舰体被磁轨炮弹撕成两截，导弹在船舱内部引爆连锁反应……
虚空中，绽放出三百多朵璀璨的烟花。
“第二轮，齐射！”方正君的声音冰冷。
舰队主炮开始充能第二轮，而副炮和近防系统已经开火，清理着那些试图靠近的亡灵舰载机。
“创造者！对方已经完成了部分病毒的清理！”小蓝的声音响起。
闻言，方正君两眼一凝，看向星空中的场景。
敌方大约有一千艘战舰的炮火齐射，其威势……超过了北极星联盟。
幽绿色的死灵光束，如暴雨般袭来，腐蚀性的酸液弹、抽取生命力的灵魂收割波、引爆负能量的暗蚀导弹……
北极星联盟的舰队开始出现伤亡。
一艘深空游骑兵的巡洋舰，被三道死灵光束同时命中，护盾过载，舰体被腐蚀出三个大洞，内部发生爆炸，断成两截。
两艘黑钢的驱逐舰，被酸液弹覆盖，装甲迅速溶解，船员在惨叫声中化作血水。
方正君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周身磁力涌动，不时进行攻击。
从开战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要是战争，哪有不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