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如墨,冷风呼啸。
哨位室里的一名卫兵正昏昏欲睡,流着口水在点头钓鱼,后半夜两点的哨岗总是令人戒备放松,何况是这个臭鱼烂虾政党下的士兵——男人只是当地警局的辅助人员,在此之前耍得最溜的是警棍。
如今摇身一变成为看门卫兵,倒也悠闲自在。
而这里是类似于白宫的政务机关。
无论是建筑外貌还是占地大小,不同的只是名字叫做民族要员政务厅。
原本大约有三十人的警戒力量,分成三班倒的形式进行防卫,负责保护里面高谈阔论的政员。最近由于埃里克住进来的缘故,警戒力量更是翻了三倍。
由一支步兵中队加上原本的要务厅警戒人员,共计一百四十三号人保护这个地方。
而进去的方向有四个门口。
每个门口都配备两名持枪哨兵,还有人在全天性的巡逻。
打瞌睡的哨兵快要梦到烤红薯时,突然有车子向这边开来,刺眼的车前灯让人精神警醒过来。
“谁?”
车牌有点难以看清。
因为卫兵用手挡着正对着眼睛的刺光。
这时,哨岗右边的卫兵探出头来,打算告知对方出示证件,否则不能进入。
却未曾想,异变突生!
原来旁边的黑暗中早就潜伏好了敌人,在卫兵脑袋探出来的瞬间!特务就快步靠近!凌厉出手匕首划破脖颈大血管!
俗称抹脖子!
卫兵嘴口也被紧紧捂着,瞪大眼发出呜咽的挣扎声。
片刻后,没了声息。
这名卫兵的尸体被拖出来丢到车上,那位用手挡刺眼光的卫兵也没能逃过一劫,挣扎死于同样的伎俩——没有一丝声息的被到来的车吸引走注意力,上前查看证件时倏忽了埋藏在黑暗中的特务。
同时他们的衣服也被扒拉下来,换上。
这支队伍正是玛格丽特的间谍小队。
在场的成员共计有三个人。
玛格丽特从轿车上走下,用手甩了红色长发挺腰看着,看着另外两位下属把车拖到后备箱,然后换上卫兵的衣服,面色如常推开哨位室的门。
玛格丽特看了眼手表,时间是后半夜的两点三十七分。
半个小时前这一班已经换过。
观察到的间隔是三个小时一班,那么还有两个小时多的时间行动,足够充沛。
不过多时,一名灰发男人也回来。
他手插着口袋低着头走来,说道:
“人已经送进去了,等她的消息就好,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忧…”
”担忧什么?”
“她真的理解了我们的计划吗?”灰发男人啧声说,”虽然我再三告诉她需要支援就拉响信号枪,可是她不像是听进去的表现,面无表情的沉默。”
“那不正好?这说明她一个人能解决?”
玛格丽特轻描淡写地拉开车门,继续说道:“上车吧维斯,你不需要质疑她的杀人能力,虽然她看上去人畜无害,可你不是也亲眼见过她杀人时候的画面吗?”
“所以,你在担忧什么?”
玛格丽特说完留下个淡淡的笑容,坐上车去,灰发男人哑然会儿摇摇头跟上。
黑色的轿车往外退去,停在哨岗不远处的街边融入月色。
两个人坐在车内静静观察,另外两人则在哨位岗里面,看上去风平浪静,可要是里面有动静的话他们就可以在这个东门大做文章,闹出动静或者去接她都可以。
当然,玛格丽特觉得这次的行动应该是万无一失。
毕竟只是杀人,没什么技术含量。
回想起上一次近在咫尺的死亡,溅射到自己脸上和她毫无表情的感官,突然不知是寒风凛冽还是胆怯,竟然感觉到心中一凉。
“真冷啊。”
维斯——灰发男人回头。
他发现玛格丽特的脸上挂着戏谑般的笑喃喃自语,不知道在嘲弄什么。
……
……
……
卡尔,警卫中队第三班的成员。
今晚负责主楼二层东侧走廊的巡逻。
昨天上午袭击埃里克的车队造成了严重的影响,甚至导致米洛斯的死亡,卡尔昨天一整天过得都如梦如幻,他是位身经百战的老兵,知道米洛斯这个男人作为指挥官的可靠。
可就是这么死了,死于刺杀。
万幸的是埃里克先生还活着,居住在这座政府宅邸里——这座平时用来议事也有居住房间的政府厅。
当然最重要的是,
这里是仅次于军营的安全地方。
驻扎了一支随着车队前来的中队,也可以叫做警卫连,里面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至于原本那些寒风中腿打颤的卫兵,则被打发去看外围的门口。毕竟站岗放哨大多时间都不能动弹,算是折磨人。
卡尔的精神还算精神,后半夜的安静使得他更加专注周围的声响,这座宅邸里的每条走廊,都有固定岗和定时交汇的巡逻队。
每个人都是精挑细选的老兵。
熟悉彼此的战术手势,了解这座建筑的构造,甚至通过靴子在地毯上摩擦声能判断出来对方的远近。
这是一种令人安心的秩序感。
十分钟后,
即凌晨三点四十分(一小时后)
卡尔的搭档汉斯,决定前去楼梯拐角那边的洗手间放水,因为晚上喝多了。
而巡逻的都是两人一组。
于是卡尔靠在厚重的丝绒窗帘旁,手指搭在冲锋枪冰凉的护木上,闭目养神等待。
可不知过了多久——闭目养神到他差点睡着的朦胧——突然——
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里的气味钻入他的鼻腔。
不是雪茄、不是地板蜡…
更加熟悉却又令人反胃的…
血…
血的气味?
卡尔不由得警醒起来,他的拇指轻轻拨开了保险,接着突然想起去洗手间的搭档已经很久未归,很久很久未归。
这不正常。
该死…
直觉告诉卡尔有什么不妙的事情。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月光照亮昏暗的走廊,手电筒打射着周围。
大片的、柔软的黑暗。
卡尔在心中估计,再过一分钟左右应该能看见另一队巡逻的士兵,因为之前巡逻队时候碰面总会嘴贫几句,要是他们会出现说明只是自己的多疑。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寒意却越发的明显。
一分钟…不,两分钟过去了。
罗夫那队却没有路过这里,空荡荡的走廊上连脚步声,那皮靴的声音不知何时都消失,偌大的宅邸安静的吓人!
难不成真的有杀手潜入进来了?可外围还有巡逻队和哨兵,这里可是第三道防线!
卡尔不敢再多想。
他连忙从身上拿出对讲机,这种高端货色只配给了四台,分别由几个小队长拿着。
可没有回应。只有白噪音。
冷汗瞬间浸湿了卡尔的衣衫。
凭借着战场上厮杀的胆量,卡尔向前艰难走去,哪怕现在的情况已经诡异到该调头就跑大喊,可卡尔还是决定弄清楚自己的搭档汉斯是否还活着。
往前面拐角走去。
继续走出几步,停下。
楼梯口到了。
但本该站在这里的沃纳已经消失。他是固定岗不可能会离开。留在这里的只有一滩血迹。
一滩…血迹!
杀手正在悄无声息的杀人!
甚至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
恐惧再也无法按耐,卡尔惊吓得叫出声来,这一声怪叫按理来说会引来周围急促的脚步声,巡逻的士兵们从四面八方赶来。